元氏一直在東院伺候,阮輕芷沒有過去。
“郡主,外面傳那日您將老夫人趕下馬車,還說您平日里就刻薄老夫人,不但不孝順還常……”說到這兒,霞月有些說不下去了。
“常什麼?”
“常與老夫人手。”
阮輕芷冷哼,何時跟陸婆子手了,怎麼能傳。
“還有。”
“還有什麼?”
霞月抿了抿,小聲道:“傳您和霍大人早有私,還說霍大人為了您連未婚妻都不要了。說首輔府的九姑娘傷心絕,差點投湖,虧得家人發現。”
阮輕芷扶住額頭,陸婆子那事也就算了,傳和霍崢?
他倆恨不得活剝了對方的皮,還有私?
“隨他們嚼舌頭,我自清白就好。”阮輕芷無語道。
本不予理會,誰知當天晚一些時候,皇后派邊的白嬤嬤來府上探陸婆子,還給送來了補品,安一番。
“郡主,您的婚事是皇上所賜,因安北侯和侯夫人皆不在世了,宮里當算做您的娘家。皇后自覺有責任規勸郡主,請郡主跪下聽訓吧。”
阮輕芷只能跪下,聽這白嬤嬤念了一遍《德》。
這事想來會很快傳出去,說德行不行,皇后親自派人來管教。關鍵是皇后還提到了父母,言下之意是父母沒有把教好。
白嬤嬤走后,阮輕芷由霞月扶著起,本已是滿火氣,元氏還上來挑事。
“皇后親自派人來管家,這等福氣,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阮輕芷冷睨了一眼,轉往回走。
“弟妹,婆母說了,既你與那位霍大人,便與他去討個,讓他別為難大爺,早日將他放了吧。若這事您辦不到,明日就進宮,還請皇后做主。”
“呵,不是懷疑我和霍崢有私麼,還要我去求他?怎麼求?”阮輕芷冷嗤道。
“只要他肯放大爺,誰管弟妹怎麼求人,了服還是爬上,我們不笑話你就是了。”
阮輕芷轉回,直接一掌了過去。
“你們陸家人真讓人噁心!”
第22章 兩個人
夜,阮輕芷來到錦園找霍崢。
當然不是來給陸長洲求的,而是來找霍崢算賬。
依舊是那閣樓,阮輕芷上來見他坐在厚厚的羊絨毯上,面前擺著矮桌,桌上溫著酒,像是在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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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請坐吧。”
阮輕芷瞇眼,所以他等的是。
想到這兩日的憋屈皆是他所賜,阮輕芷眼中漸殺意。
“神醫說我活不過一年,就不勞郡主手了。”他語帶譏諷道。
阮輕芷深吸一口氣,走到他對面坐下。
“現下殺了你,太便宜你了,倒不如讓你生一年的痛苦折磨。”
“郡主這麼恨我?”
“你不會忘記我爹是怎麼死的吧?”
霍崢看著阮輕芷,神愈冷,“所以郡主為給侯爺報仇,設計我誤那山谷,然后被石砸死?”
阮輕芷好笑,“世子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霍崢眼睛瞇了一下,繼而也笑了,“開個玩笑。”
“我是想殺了世子,但我一個孤,沒有靠山,沒有本事,也只能看著世子逍遙法外了。不過好在老天有眼,派下神將來收你。”
“可不是什麼神將,是叛賊。”
阮輕芷聳聳肩,“我一個深閨婦人,不懂這些。”
“看來我不該懷疑郡主。”
“懷疑我什麼?”
“懷疑你是師。”
“哈哈,好笑。”
霍崢笑著點點頭,持起酒壺先給阮輕芷倒了一杯,再給自己倒。
“郡主今夜前來,想必是有什麼事吧?”
阮輕芷端起那杯熱酒一飲而盡,然后將酒杯重重拍到桌子上,笑意盡斂,“世子不想娶九姑娘,與人家直說便是,偏拉我出來,編造那些謊話,害我被人嚼舌。”
霍崢垂下眼眸,角出一抹笑意,而后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
“郡主怎知那些是謊話?”
“你……”
“我們確實拜過天地。”
“當時是形勢所,做不得真!”
“原來郡主沒有當真,可我卻記在了心里。那時也是個冬日,???的冬日比???更冷,我們沒想過會耽誤那麼久,需得等來年春才有機會救人。于是在那個冬日,我們窩在那個小院子里,我劈柴做飯,郡主拿起針線學著做棉襖。有次我病了,大半夜郡主背著我去看大夫,那時剛下了一場大雪,郡主一腳深一腳淺的,足足背著我走了二十多里地才走到鎮子上醫堂。”
明明是回憶很好的時候,但霍崢的眼里只有冷,角的那抹笑也更像是譏笑。
當時雖共患難,可也都提防著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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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那個時候,世子便知道我會功夫?”阮輕芷咬牙,當時還以為他燒得人事不省了。
“一個弱子可辦不到。”
“那你不明說?”
“說破了不就沒有意思了麼?”
“你!”
霍崢低笑了一聲,將剩下的酒一口喝完,但卻嗆著了,用力的咳嗽,然后便自角溢了出來。他不在意的用帕子去,仍笑著。
“郡主你看,我這副子,說是能活一年,只怕還勉強,如何能娶九姑娘。娶回來,讓為我哭,為我守寡嗎?”
直到提到這位九姑娘,霍崢眼里才有了,但更多的是憾。
阮輕芷冷哼一聲,“世子別太自作多,也許你與九姑娘直說了,到時你想娶人家,人家還不肯嫁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