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青時被劫持。
綁匪向夫君索要五百兩贖金。
夫君卻送來一紙和離書:「一別兩寬余生歡喜」。
匪首氣得尖聲大罵:「傻缺!一刀兩,哪來余生?」
我也大罵:「歡喜個娘希匹!」
我和匪首對夫君那是同仇敵愾,相見恨晚,喝得酩酊大醉。
還未酒醒,夫君的兵馬已經殺到了。
他咬牙:「阿芙,本王不過使個計策,你倒是心大,還能喝上了。」
他不知道我也使了個計策。
1
「王爺,小的無能,沒找到和離書。」
「是無能的。就這麼個掌大的地方,找張紙都找不到。」
這聲音,極冷,正是我夫君--康王蕭懷璋。
俯首的裨將打了個哆嗦。
我心里竊笑。
這和離書就揣在我懷里。
他抱著我。
那些士卒去哪里能找得到?
蕭懷璋將我遮得嚴嚴實實的,抱我出了匪,留下最后一道命令:「燒了這寨子!萬不能讓王妃拿到和離書!」
我真是臉都憋紫了,才沒笑出聲來。
2
第二天早上,蕭懷璋笑瞇瞇地坐在我面前。
那笑,一看就假模假樣不懷好意。
「阿芙,你怎麼和歹人喝上酒了?」
「我看王爺不救我,便和匪首大哥議好了,用千金自贖。
他一高興就請我喝酒了。」
「本王怎會不救你呢?
那匪首是本王的對手。
圖財只是表面,實際是別的目的。
不然你想想,你那麼張揚一個王妃,一般劫匪誰敢去劫你呢?
本王越無視你,你才越安全。」
他說的頭頭是道。
我忍不住問:「那萬一他撕票呢?」
「只要本王還沒答應他的條件,他就不舍得撕票。」
「嗯,有道理。
還是王爺老巨……那個運籌帷幄!」
我心里呵呵。
若不是我作為富商巨賈之,從小隨阿爹走南闖北,學會了和各人等打道,后果還不一定怎樣呢。
我正想著,他突然問:「那和離書你放在哪里了?」
「在……匪吧?你不是都燒了嗎?」
我舌頭打了個結,差點被他套出了話。
看來睡了一夜,他還是懷疑我了。
我掩面而泣。
「奴家了匪,名聲不清白了。
不能辱了王爺的清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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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是和離吧!」
這不是我第一次提和離了。
蕭懷璋上上下下打量著我。
「嗯?你以為本王不知道你為什麼想和離嗎?
本王不同意!
若此時和離了,世人必會以為王妃真不清白。」
「王爺別那麼死心眼兒。
不和離,他們也會那麼想的。
何苦白白連累了咱倆人的名聲?
不如讓我一人擔了不清白。
若王爺過意不去,補我點銀子便可。」我引道。
「哼!」蕭懷璋拂袖而去。
3
我真不明白蕭懷璋明明不喜歡我,為什麼還死不肯離。
我與他親一年多,他連正眼都不瞧我一眼。
新婚夜一句「本王醉了,不擾你」便去了書房。
別人說王妃甚,他淡然道:「不知其。」
別人以為他是高冷,其實不過是因為他有一個白月。
他喜歡的是趙將軍的庶趙婉兒,我稱之為趙鐵錘。
我問阿爹若蕭懷璋喜歡趙鐵錘,為什麼還要娶我呢?
阿爹道:「安全吧。
他一個王爺娶將軍兒,惹皇上猜疑。
不若商家兒來的安全。」
我聽了雖說惱火,但也能想得開。
世上有人本就難求,當他眼瞎吧。
可令人氣憤的是,趙鐵錘從邊關一回來,他就開始魂不守舍,半夜不著家,渾然不把我放在眼里。
甚至還夸什麼髮順,姿矯健,萬里挑一。
更可氣的是,上元夜明明答應了我一起看煙火,最終卻拋下我和一起去了。
他倆頂著一煙火氣回府時都快天亮了。
于是我一次提出和離。
他一聲不吭拂袖而去。
後來我發現只要我提和離,他必一堆說辭:
此乃你酒后之言,不可當真;
此乃你病后妄語,本王當你什麼也沒說;
此乃你無中生有,本王不和你計較……
我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以前倒也還罷了。
現在我被劫持,他還送去和離書。
是可忍孰不可忍?
而且我憑什麼要忍呢?
作為娘親早逝的嫡長,我打小就知道一個道理,但凡你能忍,那就有不完的氣。
我去求教足智多謀的大師兄,作為男人,既然他看不上我,為什麼還不肯離?
到底怎麼才能讓他同意和離?
大師兄是我們家鏢行首席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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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我叨咕了兩天,得出結論:蕭懷璋不是男人,要用我當幌子。
我一聽,他這搞謀的水平還不如我。
蕭懷璋是不是男人我當然知道。
除了第一晚,他可太刑了。
但沒想到我和大師兄的謀有了意外的收獲。
4
我與大師兄哈欠連天從我家的茶館里出來時,正見一葛短打的蕭懷璋。
確切地說,他是在那里守株待兔抓。
門口的小廝告訴我,那人在門口守了兩天了。
蕭懷璋恨恨地看了大師兄一眼,紅著眼眶問我:「真對本王一點都沒了嗎?」
「沒有!」我斬釘截鐵回道。
搞笑,他哪來的臉問我這個問題。
當初我是被他鮮怒馬的樣子迷住了眼。
可他對白月三冬暖,對我六月寒,有點也耗了。
他默默無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