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把他府的田契房契全擺出來任我挑。
我挑了離他遠遠的南城一宅子三個鋪子還有百畝良田,以及我的嫁妝。
作為商家兒,賠本買賣是不做的。
凈出戶表清高那是傻子,誰當誰當。
人和財,我總是要一頭的。
誰知財產分好了,房田鋪頭也過了名了,他又反悔了。
說不會寫和離書。
等學會了再和離。
學了足足一個月,愣是沒學會開頭。
我氣得把宣紙都出個大窟窿。
「蕭懷璋和趙芙,就這幾個字,你有什麼學不會的?」
他:「蕭懷什麼?蕭什麼璋?什麼懷璋?」
我知道他就是故意不想全我。
好在,綁匪綁我時,我將計就計拿到了和離書。
既然他學不會,那我就用這現的了。
再過半個月他要下江南。
到時我把和離書到宗人府一備案。
從此江湖遠闊。
他他的丑鐵錘,我當我的土豪。
5
蕭懷璋下江南那天,明。
我哭哭啼啼萬分不舍地把他一直送到了十里長亭。
一般旅人,過了十里長亭就不會折返了。
蕭懷璋看著我狐疑道:「阿芙,你不是又起了什麼壞心思吧?」
我哭得梨花帶雨。
「王妃我又能有什麼壞心思?
不過是舍不得王爺。」
這眼淚和話都是有幾分真的。
他除了冷臉和行為不端,其他方面還是不錯的。
不僅舍得給我花花花,那材和力,就是南風館的頭牌也比不得。
可惜以后便宜趙鐵錘了。
更關鍵的是,我哭得不真,他也不能信啊。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忽握住我的手,聲音暗啞:「多則一月,則兩旬,本王必回。
可有什麼想要的?」
我打了個哭嗝,小聲道:「只想要夫君,和李記桂花鴨。」
當年過江南吃過幾次,香而不膩口即化,屬實讓我惦念。
他也是知道的。
我這麼一說,他終于深信不疑,上馬南下而去。
待到他離開第五日,我算了下行程,他應是到了江南。
想回來差不多也得五天。
于是我畫了個哭妝,像個棄婦一樣去了宗人府備案和離。
宗人府的宗令本就與蕭懷璋有暗隙,不得他妻離子散那種的。
加之可憐弱的我又給了他一些辛苦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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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順利。
第二天我就搬出了王府。
我專門放了一夜的煙花。
他蕭懷璋放了我的鴿子,帶著趙鐵錘去看煙花,有什麼可稀罕的?
我想看什麼煙花就放什麼煙花,多爽!
沒想到三天后,蕭懷璋竟回來了。
幸虧我迅雷不及掩耳搬了家。
不然他回來我想搬走還真不一定行。
他一馬疾馳到了宗人府,要撤掉和離書。
宗令不敢明著得罪他,便揣著明白裝糊涂。
「康王爺,按照律例,撤銷和離得三天以。
這都四天了。
再說以什麼理由撤掉比較好呢?
莫不是王爺那署名是別人假冒的?」
一句話就把蕭懷璋懟的啞口無言。
他怒氣沖沖到了我的新宅子。
「趙芙,你給本王出來!」
6
大師兄施施然飄到了門口:「師妹說,了匪,無再見王爺,托我帶個話。
王爺沒有休妻,只是和離,師妹念不已。」
頓了一下,他又多道:「吾亦深王爺乃厚德之人。
以后王爺若需走鏢,吾定萬死不辭!」
這個時候他還想攬生意,真是老鼠上趕子給貓當新娘。
蕭懷璋森一笑道:「好得很!
我這正有趟鏢要走西羌。
你今天就出發!」
大師兄愣了。
哪有那麼巧的事兒?
蕭懷璋回頭跟隨從說了幾句。
一會兒工夫,就見一人拿著個加了火漆封的漆盒進來。
「把這送給西羌老太后!」
大師兄不得不接過漆盒,皺著眉頭道:「怎麼這麼臭?」
蕭懷璋:「此乃萬金難求的寶!」
大師兄一咬牙,一跺腳,走鏢去了。
我在后面追:「你別走啊!你別走啊!」
可是大師兄跑的比兔子還快。
因為蕭懷璋給的實在太多了。
拒絕不了一點點。
大師兄一走,我不得不出面。
蕭懷璋直直瞪著我:「這就是你說的只要夫君和李記桂花鴨?」
我弱弱回道:「我說的是只要夫君和離,記桂花鴨是附帶了四個多余的字。」
他劈頭扔下了一只鴨子。
「虧本王臨走還去給你買了一只!
你卻只想著騙本王。
本王怎麼就信了你這個狐貍!
說!給匪首的和離書,為什麼在你那里?」
我裝糊涂道:「王爺,您怎麼還給匪首和離書?
你們倆什麼關系?
難不他也是王爺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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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之好?」
我死死捂住,小聲又道:「我什麼也沒說。」
蕭懷璋盯著我看了半天,齒里出了幾個字:「好好好!你好樣的!」
7
自此,我多了個死對頭。
以前蕭懷璋是高冷不理我。
現在是高調給我使絆子。
每到他休沐日就是我的苦難日。
一大早他就會到我的鋪子里找茬:「把你們大掌柜的來!」
我不得不屁顛屁顛地出來伺候他。
好水好茶,還要好話結。
一天下來,那是腰酸背痛。
沒辦法,他給的實在太多。
伙計們全都歡天喜地。
「大掌柜的,一匹云錦,賣別人十兩銀,他問我十兩金賣不賣。
咱賣不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