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丑無比,難以接啊。
一定是因為沒吃鴨,才生出了這麼丑的孩子。
真是哭無淚。
屋子外面還圍了一圈恭喜的人,殷切地等著我。
我不得不咬牙說了個字:「賞!」
小紅聽我發話,趕發給下人賞錢。
整個府里到喜氣洋洋。
只有房里,我和那兩個娃兒正在較勁。
他倆一直哭個不停。
穩婆說,這是要吃。
剛生下來就要吃,看來孩子在肚子里了。
我就說差個鴨吧。
該死的蕭懷璋!
我活這麼大,第一次覺得命怎麼這麼苦啊。
12
生完第二天,小紅就報說:「主子,有個姓蕭的商人來拜訪。」
「不見!哪個好人家的男子,去看別人剛生了孩子的人?
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他拿了兩條小娃娃手臂那麼的人參,還有旁的東西。」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這麼貴重的人參,他憑什麼會給我?
蕭姓,難道是……蕭懷璋?
若是他,那我留下那東西也是毫不虧心的。
于是便道:「東西留下,人趕走,就說我日后拜訪。」
過了一會兒,小紅跑過來說:「蕭公子說他不日就要離開湖州了。
東西是要留下的,就想隔著簾子問主子一句話。」
就一句話?好像這也不是不行。
過了一小會兒。
「噔噔噔」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停在了簾外。
我心晃悠了一下。
果然是他。
這腳步聲我太悉了。
沒和離前,他總是夜來我房中。
我聽慣了他的腳步聲。
只是這次顯得好像更急了點。
他立在簾外,輕聲問了一句:「你可安好?」
沒問別的,只問我是否安好?
唉,怎麼有點呢?
我因為早了兩個月生了,爹爹他們還沒趕得及過來。
周圍都是下人,還指著我當主心骨。
真就還沒有一個人問我一句好不好。
他問了。
我莫名就有點想哭。
「很好!」我好聲道。
他舒了口氣,可是還沒離去。
過了一會兒,他小心翼翼地問:「娘子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我愣了一下。
我想不出哪里出了紕,便強道:「我并不知你名諱。
你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小紅,送客!」
蕭懷璋急道:「昨天見娘子肚痛,心知是在下惹了禍事,便一直跟著來到府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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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耳聽到娘子喊了我好幾聲。」
小紅趕俯耳對我道:「主子,你昨天那喊聲,確實夠響。
連咱家大黃聽了都不敢了。」
我腦子飛速旋轉,好不容易想到了對策。
「敢問公子名諱?」
「蕭懷璋。」
「哈哈哈……」我忍著肚痛尬笑了幾聲。
「蕭公子,你聽錯了。
我昨天喊的是小壞蛋,我是罵那個把我丟下的亡夫。」
「原來如此,打擾了。蕭某告辭!」
他的聲音,憑添了幾分失。
他走了。
我松了口氣,放下心來。
可放心早了。
不幾日,海捕文書換新的了。
提供線索者,獎十萬金。
若自首,獎良田萬頃。
舉國上下熱議,這人犯到底犯了什麼事兒?
怎麼這麼值錢?
最蹊蹺的是,怎麼人犯自首不罰,還給那麼多獎賞?
我則在天人戰。
他是不是知道我財,拿這個賞金我?
要不要讓阿爹先去提供線索,拿了十萬賞金,然后我再自首,拿良田萬頃?
13
阿爹來了。
因為怕被蕭懷璋發現,他是第一次來見我。
也易了容,沒敢帶別的人。
他第一次當外祖,把那兩個孩子看眼珠子般,一刻也離不得。
男孩子小名寶哥,大名趙蠡。
孩子小名寶妹,小名趙樂兒。
阿爹的意思,想干什麼就干什麼,只要快樂。
出了月子,阿爹就一步三回頭地回了京城。
這一個多月,兩個娃長開了,嘟嘟的非常可。
而且他們兩個自己玩兒得開心,除了吃都不太搭理我這個娘親。
我又恢復了神仙般的日子。
唯一有點擔心的是,寶哥長得和他爹就太他爹的像了。
那個大耳朵,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的。
好在蕭懷璋那日就離開了湖州。
湖州也沒什麼人認識他。
暫時還是安全的。
我時不時會帶著兩個娃四蹓跶曬太。
不論走到哪里,都是人見人夸。
我從來不知道我是如此虛榮。
有時甚至故意去聽別人怎麼夸孩子。
我忘了一句古話了--太得瑟就容易出事兒。
14
湖州風俗,孩子百日必會擺百日宴,求個長命百歲的吉祥意頭。
除非是見不得人的孩子。
我想,我是要在湖州待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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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有人懷疑我的份。
相應的就會懷疑我的孩子。
我可不想以后寶哥寶妹在書院里被別的孩子嘲笑。
于是我決定在孩子百日這天,大擺宴席。
沒想到啊沒想到,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百日宴在湖州最大的酒樓糊涂樓舉辦。
車水馬龍,賓客盈門。
畢竟我是湖州新晉的土豪。
我作生意也從不以大欺小,本著有錢大家賺的原則,與我合作的,沒有不開心的。
那些人來了后,就看到兩個被薄紗遮住的寶寶躺在搖籃里。
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四看著。
惹得眾賓客贊慕不已。
「掌柜的,我家孩子要是有那雙大眼睛,我都去燒三天高香。」
「你瞧那小胳膊,像小藕似的,真想咬兩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