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駕有功后，皇帝明示我去東宮選妃，只要我去，太子妃之位就是我的。
昔日冷落我的俠客突然來對我表白：「不要去選妃，跟我私奔，去劫富濟貧，浪跡天涯，拯救蒼生。」
我沒有拒絕，在選妃前，任由俠客帶我去賭場一擲千金，去青樓救風塵，去道劫富濟貧。
選妃前一天，俠客更要我隨他私奔，等來的卻是抓他的兵。
他紅著眼質問我，我笑著拍了拍他的臉：「本小姐耍你玩玩而已。」
選妃當天，我盛裝出席。
頂替我名額的嫡姐震驚地看著我。
我笑著依偎進太子懷里：
「姐姐，你不會以為找個野男人勾引我，我就會蠢到連太子妃都不做了吧？」
1
宮宴結束時，元寧帝將我召到書房，當著太子的面說：
「好孩子，一個月后東宮選妃，只要你來，東宮太子妃的位置就是你的。」
「你于危急關頭舍救朕一命，這是朕對你的獎賞。」
月前，我跑出相府上山，路上上一老頭被劫匪追殺。
我順手救了他，後來才知，這老頭不是尋常老頭，他是當今圣上。
他說要報答我，我也不扭，準確地報出了我的姓名和家世：
「我是相府二小姐江昭清，江丞相有兩個兒，陛下可千萬別弄混了。」
做好事當然要留名，我這個人天生心眼多，得防著些。
果然，「帝王微服出巡遇險被一俠所救」的事傳開后，我那偏心眼的丞相爹就帶著我嫡姐江昭月進宮冒領。
有我提前預防，皇帝一眼穿，盛怒之下以欺君重罪賜下一杯毒酒。
相府主母李氏替嫡姐喝下了那杯毒酒，嫡姐沒了親娘，才被皇帝放過。
最后嘉獎的圣旨準確無誤地落到我上。
先是昭告天下，江氏庶江昭清有救駕從龍之功。
後來又下旨，封我為正二品青縣主，食邑千戶。
我一馬當先，把昔日那群瞧不上我的世家子弟全了一頭。
從此在宮宴這樣的大場面，我不再站旁邊。
又到今晚，元寧帝親口告訴我——只要我想，只要我來，太子妃之位就一定是我的。
2
我坐在馬車里，回味起太子被皇帝安排婚事的反應。
蕭承禹先是深深了我一眼。
Advertisement
那一眼，分明有種被霸王上弓的無奈。
最后他恭敬地回帝王話：
「婚姻大事，全憑父皇做主。但刺殺父皇的主謀還未查清，兒臣的婚事也不急。」
蕭承禹出正統，傳了皇后的貌，生得劍眉星目，神俊朗。
同時他又驍勇善戰，寬肩窄腰，拔健碩。
可惜，他一蟒袍，卻廣袖常束，連襟口都扣至結下方。
生得一副妖冶面孔，卻古板無趣。
這樣的人，要推到床上才有意思。
「小姐，到家了。」
我正浮想聯翩，馬車已經到了丞相府。
我下了馬車，進府路過花園，卻聽到假山旁有子低低的哭鬧聲。
「你快想個辦法，讓死了選妃的心！」
是我那還在親娘孝期的嫡姐江昭月，正捶打一個游俠打扮的男人。
「不是一直崇拜你是江湖大俠嗎？騙去私奔啊！」
「我管什麼名聲！江昭清憑什麼運氣這麼好！那天我也出門了，偏就能救了皇上！」
「跟那早死的娘一樣不安分！爹爹就應該把關在府里不讓出風頭！」
江昭月的聲音雖低，卻能聽出的咬牙切齒：
「若當時我也在場，我做的不會比差！」
「那今日封縣主的就是我，被定為太子妃的也會是我！我娘也就不會死！」
「衛逍！你要是我，就去毀了，全我的前程！」
3
我旁的丫鬟聽得渾抖，就要沖出去，我按住了，帶回了我的蘭玉閣。
當晚，果然有男人翻了蘭玉閣的窗。
男人站在月下，周散發著野蓬的江湖氣息。
我湊上去：「衛哥哥，你怎麼主來找我？」
衛逍遞給我一把袖箭：「你不是一直想要這個嗎？我親手做的。」
衛逍是個游俠。
十歲那年，我與嫡姐去山上上香，遇到山匪，危急關頭，是年衛逍出面，用一把木劍擊退了山匪。
他抱著姐姐旋轉落地，而我被落在馬車下，軋斷了一截指骨。
此后衛逍經常翻墻出相府，給被困在閨閣學琴棋書畫的嫡姐送來外面的新鮮玩意。
有會飛的木風箏，有栩栩如生的孫悟空，還有他親手做的匕首、暗。
他說這些武能保護弱的姐姐。
我那時只是姐姐的伴讀。
Advertisement
雖也是丞相的兒，但我娘只是個沒有名分的舞姬，生下我后將襁褓放到丞相府的角門邊，而后跳河自盡。
娘的死，換來了丞相對我的憐憫，我被接納相府，做了個不待見的庶。
我經常在暗嫡姐的幸福。
永遠有人，丞相爹和主母，連這樣厲害的大俠客都偏，為了給做防的武，不惜磨破手指。
但嫡姐見過太多好東西了，衛逍給的也不是樣樣都喜歡。
不要的孫悟空，我撿來藏在懷里，只敢在夜里的被窩中看。
玩膩的木風箏，我撿來地放向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