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都在幫助我們這些可憐子。
我順從天意撿起,迎了上去。
「夫人,我見過這畫像上的人,我告訴你他住在哪里。」
我當然說的是臨安侯府容家。
誰人不知臨安侯府滿門忠烈,老侯爺攜子侄皆戰死沙場,僅剩孫輩一獨苗苗。
老太君為了留存脈用軍功換了尚公主的一紙婚約。
可那承樂公主刁蠻任,又看不慣紈绔的小侯爺,兩人一見面就掐。
若是知道容珩在大婚之前娶了別的子,鬧到前,就是欺君之罪。
怕容家掩蓋消息或殺滅口。
我又數著時間去網了一兜魚,送到醉仙樓,結魚錢時不經意提了一。
「小二哥,你說奇不奇怪,臨安侯不是被賜婚給了承樂公主嘛,可我剛經過侯府看到個姑娘上門尋親,說小侯爺是的丈夫。」
「唉,許是我聽錯了。」
說完,我搖了搖頭,轉離去。
我知道,這消息馬上就要像了翅膀樣飛遍整個京城。
果然,容珩被匆匆召進了宮,沒空來我面前作戲。
可六天后,我祭拜完爹娘,回家拿了包袱就要去碼頭坐船。
容珩突然現,臉上頂了道鞭痕,滿戾氣,一把扯過我的包袱,質問道:
「你拿著包袱要去哪里?你也跟我鬧脾氣?」
他不以為我是真的要離開,只是以此要挾爭寵。
我頓時松了口氣,故意用話語激他
「對,你在哪里我就走,看見你就煩,還不快滾。」
容珩怔愣了一下,竟沒惱,反而指著臉傷嘻哈起來。
「口是心非,好了好了,我這怎麼見人?要在你這里過一段時間了。」
他哪里待不得,不過是為了好折騰我罷了。
馬上就要到開船的時辰,我急了,包袱都不要抬腳就走。
「那我走。」
卻被他一把撈了回來,一件致華麗的棉罩在我上。
容珩不耐煩道:
「別再無理取鬧了,怕你冷,為夫了這麼重的傷都要買來棉送你,你看我多你。」
接著他溫地為我扣上每一粒紐扣,眼神像是在欣賞被他心裝扮的雀兒。
語氣矜貴:
「阿虞,我有件事要向你坦白,關于我的份。」
「但我得警告你,安安分分的,別給我惹事,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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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急得要跟他攤牌。
門外突然傳來人聲。
是葛大娘來拿鑰匙。
「這麼好的料子我見都沒見過,妹子,你可真有福氣,找了個丈夫是當大的,難怪房子賣的這麼急。」
容珩皺眉:「什麼賣房子?」
「你不是做了嘛,當然是賣了這房子,跟你搬去大房子福咯。」
葛大娘走后。
容珩轉頭看我,眼神嘲弄。
「你早就知道了?」
「就這麼想跟我進侯府作妾?」
我眼珠子一轉,挎上包袱。
「對啊,終于等到這一天,可以過上呼奴喚婢的日子了。」
他然大怒,丟下一句,拂袖離去。
「你休想!」
7
江南果真是個好地界,魚米之鄉,民富饒。
雖然銀兩被搜刮干凈,只能像乞丐樣在破廟安。
但憑借我打漁的技巧,又不用養個大爺。
在冬之前,我很快積攢了些銀錢租了間便宜但不鉆風的屋子,置辦好炭火米糧。
再加上不被人沒日沒夜的折騰,睡得好,吃的好。
我整個人韻年輕了起來,不復從前連軸賺錢苦命老黃牛的樣子。
飽暖思。
于是,我又活泛了心思,想找個人暖床。
況且這里沒人知道我克親,我有的挑。
江南民風開放,我說我死了丈夫,人人只怨他短命,可憐我年紀輕輕了俏寡婦。
隔壁吳大娘聽出了我話鋒,主要給我做。
這天,我又拎了條魚去找。
熱心腸的吳大娘卻很難為,連魚也不要,
「林娘子,這十里八鄉的好男兒你都相了個遍,不是嫌人家長得壯,就是嫌太瘦,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
「我看你那新鄰居好像有點意思,要不你自個試試?」
從家出來,我手上還拿了條魚,出來的手腕被寒風一吹,刺骨地疼。
看著街上丈夫攏著妻子的手取暖,自己提著東西的恩模樣。
我想要男人的心更熱切了。
當隔壁的白面書生再次站在院墻說他菜做多了時,我第一次踏了進去。
餐桌設在廊下,守男大防,外面天公作,風雪驟歇。
桌子上擺滿了我吃的菜,辣炒豬頭,龍井蝦仁,素炒三,鮮蘑菜心,還有一碟栗子糕,旁邊小火爐溫著酒。
只缺道湯,剛好我帶了條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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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讓我先筷,系了圍就進廚房一通忙碌,刮鱗殺魚一氣呵,很快一道鮮的魚湯就上了桌。
他紅著清俊的臉給我盛了一碗。
舀羹匙的手指骨節分明,卻讓我遐想,這要是作畫,該是怎樣的調弄墨。
可吃完飯,他沒有更進一步。
我只當他書生臉皮薄,等稔了就一切都水到渠了。
接下來兩個月他有邀請,我從不拒絕,酒足飯飽后,就坐在紅泥小火爐面前煮茶談天。
顧鶴明端莊君子的臉被熏地紅撲撲,甚是可。
那天我沒忍住,一把勾住他的腰帶就往房里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