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沒想到,這麼快就回到了京城。
顧鶴明怕我反悔,連夜包了艘船送我倆進京完婚。
行船似箭卻一路穩當,我穿著他提前置辦的綿卻不顯臃腫的,迎著江風也不覺得寒冷。
到時住所早已收拾妥當,府中人人尊我為夫人。
沒幾天,各種為我量打造的華麗嫁和金銀珠寶首飾流水樣擺到面前,任我挑選。
如此,這樣榮華富貴的好日子就割舍不下了。
果然,沒有人喜歡一直吃苦。
只是從前我一艷羨別人,容珩就說我不配,罵我市儈。
想到這,我問過顧鶴明。
「我個漁,這一切如此的心安理得,你不覺得攀附嗎?」
他皺眉,心疼地摟我懷。
「為什麼要這樣想?我該慶幸我有這些,再者,我當初勾引你,不也是圖你的人和嘛。」
10
容珩一直在等林虞來向他服。
他篤定,會來的。
沒有哪個人不想高攀貴門。
就是以往他把惹生氣了,不管如何過分,都是先來向自己低頭。
再說了,有什麼可惱怒得?
一個低賤的漁,他能看上,是的福分。
不過就是戲耍了一下子,讓吃了三年的苦頭。
然而容珩等了半個月,那尋夫的婦人不知道遞了多詩進來,就是沒有林虞的消息。
他有些不耐煩了。
「把房子都賣了,不就是等著進侯府嗎?還故縱什麼?」
清倌煙兒斜坐在他上,吊著他的脖子,笑道:
「這些詩真是寫的婉轉人啊,如此癡心,小侯爺何不就納進府,做個通房也好啊。」
旁邊人紛紛大笑。
「煙兒姑娘就別調侃他了,他要是這麼干啊,承樂公主還不活了他的皮。」
煙兒的眼神黯淡了下來。
想,既然給不了名分,又何必招惹人家清白姑娘。
「那漁呢?小侯爺如此上心,是否要為破次例?」
問完這句話,所有人都盯著容珩。
是人都看得出來他對那漁的特別。
烈酒,下了口那煩躁,容珩無謂一笑。
「這種攀龍附的人,等來了先好好辱一番再說。」
可又過了半個月,他開始慌了。
那小破屋賣了,錢他也全搶來花了,寒冬凜冽,該無可去來找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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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時日他都是在懲罰自己,懲罰自己看清了人,卻又舍不得。
也是在懲罰沉不住氣,剛得知自己的份,就迫不及待要跟著福。
容珩喊來小廝。
「去,去告訴林虞,讓來求我,我可以考慮給一個外室的份。」
他想,他對和別的人始終是不一樣的,阿虞該知足了。
肯定也高興死了,那麼他。
11
一個月未見,容珩不得不承認想念林虞想得。
他在門前走來走去,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他想,定要好好疼疼。
可翹首以盼,卻看到只小廝一個人回來。
「林虞姑娘已經不在京城了,聽說是去了江南,這是讓葛大娘轉給你的……休書。」
休書?
真是離經叛道。
放在阿虞上倒說得通了,總是這樣稀奇古怪。
若是哪次把弄疼了,竟翻轉騎到他上,說也要拿東西給他捅一捅。
容珩有些失笑:
「去江南干什麼?什麼時候回來?」
小廝躊躇道:「說是去江南找個好男人,不回來了。」
聞言,容珩手一抖一時沒接住,休書掉到了地上。
他豁然變了臉,厲聲大吼。
「什麼?去了多久?」
他早該想到,林虞腦子是一筋的。
了氣,就要報復回來。
他與別的人過婚,就要找別的男人個親。
「大概一個月前。」
小廝話音剛落。
容珩瞬間雙目猩紅,咬牙切齒道:
「也就是說我走后不久,就決定離開去找男人了?好,好得很吶!」
小廝還真當他家主子是因為擺了那漁而覺得好,連連附和。
「走得好,嫁人好,省得跟那婦人一樣天天想著進侯府。」
卻被容珩狠狠甩了一掌。
「我不允許任何人議論阿虞。」
說著,他轉瘋了般朝外跑去,步伐有些急,一路不知道跌倒了多次,又爬起來。
形容狼狽,灰頭土臉。
他希,一切都來得及,阿虞還是他那個干干凈凈的娘子。
路過醉仙樓,有人喊他飲酒。
他才驚覺,平時怎麼紈绔都無所謂,若是他這麼大張旗鼓去找一個漁,會遭到皇室和承樂怎樣的怒火。
可容珩還是不管不顧,甚至一把搶過行人的馬狂奔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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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行至碼頭,小廝扯住他的后。
「宮里不久前才勒令你絕不可以踏出京城半步,要是你抗旨不遵,侯府就完了。」
「老太君要是知道我沒有攔住你,會打死我的。」
容珩這才頹然癱倒在地。
他指著前方。
「那你們去找,找。」
「小的之前去醉仙樓打聽過,那婦人之所以能找到侯府,是林虞姑娘指的路。」
言下之意是林虞不是一時興起,也不是吃醋負氣離開,而是早有打算。
甚至利用那婦人造牽絆,阻擾他去找,本不貪圖侯府的富貴。
是真的不要他了。
想到這,容珩只覺得口有團氣橫沖直撞出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