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驀地抬頭,眼睛亮得嚇人,聲嘶力竭道:
「那也要找,挖地三尺,都要把給我找回來。」
說著他頓了一下,閉了閉眼。
「若是嫁了人,把那個男人掉。」
12
從前打漁的時候,為了能把魚鮮活的送到酒樓,京城大到能把人跑斷。
如今卻發現這天子腳下就這麼點,不想見的人偏偏能冤家路窄。
那日,我正在珍寶閣試戴親要用的釵,突然一只手橫過來抓住我的胳膊。
我轉頭看到容珩不可置信的臉,他怒氣沖沖開口。
「真的是你,林虞。」
「你知不知道,我派人去江南找你都找瘋了,你竟燈下黑,你有意留下那封休書戲耍我?」
我不想同他再有瓜葛,甩開他的手,撿起掉落地上的金釵,遞給掌柜。
「就這支吧。」
代完,就要離去。
他卻不肯罷休,一把扯住我不讓走。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個漁買這些首飾做什麼?你哪來的錢?」
容珩是這里的常客,常來買些首飾送給紅知己,掌柜的連忙殷勤道:
「小侯爺,這位夫人是來選親要用的釵。」
容珩聽了看我的神古怪了起來,他裂開個夸張的笑臉。
「夫人?我還沒有考慮好讓你當我的外室呢,你就以侯府夫人自居了?」
說著,他蹙起眉頭。
「親,你這樣的份怎麼敢起這種心思的?還打著侯府的旗號來賒首飾,我不是你安分守己點,別給我惹事嗎?」
我用力掙他的手。
「你想多了,我要嫁的人不是你。」
沒想到容珩一聽急了。
「你要嫁人?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你怎麼敢?」
「說,那個不知死活的男人是誰?敢搶我的東西。」
然而我說出顧鶴明那刻,他卻松了口氣,接著以教訓的口吻嘲弄道:
「你什麼份,他什麼份,顧鶴明怎麼會看上你,誰不知,他已向皇上請旨賜婚,那姑娘還是他的救命恩人。」
「況且,隨便一打聽,都知道你失于我,除了本侯還有誰會要你?」
一種無力油然而生,我知道,無論我說什麼,他都不信。
我直接繞過他朝外走去,卻被再度攥住手腕。
容珩不耐煩起來。
「故縱也要有個度,你有意在我面前現,不就是想回到我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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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虞,半年沒你,我想你想得,走,回去跟我說說這半年你去了哪里,有沒有想我。」
他抓著我的手在鼻尖輕嗅了下,就要強行把我帶走。
讓我覺得自己像只耗子掉進油瓶里,噁心地懷疑那三年是怎麼看上他的。
13
幸虧顧鶴明下朝來接我,及時制止,他將我護在后,方才質問。
「容珩,你要帶我夫人……」
可容珩卻不以為意,猖狂到開口打斷,偏頭看向我。
「你做了他夫人的婢?我說這半年你咋沒影呢,原來攀高枝了。」
不知為何他對顧鶴明敵意很大,竟傾上前意味深長一笑。
「這麼護著這個婢,顧鶴明,這倒不像你了。」
卻也沒再糾纏,只是肩而過時,放話出來。
「林虞,當我外室的機會你不把握,偏要做婢,那我就在顧鶴明親時當眾將你要過來,讓你永遠只是個婢。」
「你讓我這半年盡相思之苦,我也要你嘗嘗鬧脾氣的代價。」
他走后,我才琢磨出點意味,不爽地問顧鶴明。
「容珩和你有仇?」
我生氣當初為什麼不跟我講,若是早曉得他和容珩有糾葛,人再好我也不會勾搭。
顧鶴明來牽我,我甩開,又來牽,最后討饒不,便拿話來激我。
「你怕啦?」
「怕什麼?你與他有仇,我也得罪了他。」
再說我和顧鶴明既要親,容珩最多膈應下我們。
他要在婚禮上討婢,顧鶴明若制止,免不了惹來非議,若不制止,也會鬧個沒臉,二則我以婢的份落他手中,還不由他。
可容珩真的用心,就會知道將軍府沒有林虞的婢。
顧鶴明是京,來賀禮的人不
我戴著紅蓋頭剛被引到大堂中央,就聽到容珩當眾高聲打斷儀式,竟是為討要個婢。
一時熙熙攘攘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賓客面面相覷,有人解圍道:
「今天大喜之日,小侯爺還是別搗了。」
「婢什麼時候討要不,等拜完堂,讓顧將軍送你幾個貌的。」
可容珩卻不見好就收。
「諸位都知道,本侯前些時日在尋找個婢,這婢可是個尤,爬了我的床不說,還勾得顧鶴明都護著,我不今日開口,恐怕就討要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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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我隔著紅蓋頭都覺到落在我上那嘲弄的目。
有人不懷好意。
「這婢什麼?難道比新娘子還漂亮?」
14
「林虞。」
可話音剛落,容珩卻發現剛剛還看好戲的眾人都把鄙夷的目看向他。
甚至有人怒道:
「顧府本就沒有林虞的婢,這林虞正是新娘子的閨名。」
「都知道容小侯爺跟顧將軍不對付,但也不該在這大好日子存心辱新娘啊。」
「做得太過分了。」
容珩那樣驕傲的一個人。
面對紛至沓來的指責卻不見惱,反而臉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