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的就是這句話。
「這幾年間,經我之手的共有十七樁疑案。」
「若是子不能做訟師,那早前的十七樁疑案便做不得數了。」
「如今我為秦王氏寫的認罪書便也是廢紙一張!」
「既是廢紙!那如今由我經手的所有案子就都該重新翻案!」
「好你個宋玥!」
老主簿氣得手指發,卻還是指著我咒罵:
「敬酒不吃,非要吃罰酒!」
「來人啊!」
「將宋玥和毒婦秦王氏一起關至死獄!重新發落!」
14
再次獄,我卻是以階下囚的份。
我被關在秦王氏的對面。
看著我,臉上多了幾分譏笑。
「宋訟師,你之前說,人活著才有希,可如今你自己都淪為了階下囚。」
「我從未想過,你竟也是子!」
「這樣的世道,一個弱子又如何與天斗?與地斗?」
我氣定神閑地盤坐在草墊上。
「我父親臨死前對我說過,他這一生只求一個問心無愧!」
「我也是!」
「我不會枉死一個好人,更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秦王氏隔著木柵問我。
「這天下真的有公理嗎?」
我看著慘白的臉。
「王素貞!你可知,你心心念念要護的那個人,其實并未走遠。」
「他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嗎?」
「你以為你的犧牲可以換來他的緬懷。可殊不知,這只不過是親者痛,仇者快!」
秦王氏痛哭流涕。
可就在我要被提審的前一天。
卻面帶地看著我。
「宋訟師,你還愿意再聽我說這最后一個故事嗎?」
「這一次,我不會再有半點瞞。」
15
我點點頭。
秦王氏看著我,緩緩道來:
「我與秦漢林年夫妻,很是恩。
他是個老實人,白日里幫我磨豆腐,夜里還得挑燈苦讀。」
可就算這麼辛苦,他也從不抱怨。
直至那日發榜。
他沒有中榜,卻也沒有難過,反而還安我。
「又要勞煩娘子多養我幾年了。」
「我未中榜,只能說明榮城人才濟濟啊!國之棟梁這麼多,實在是好事!」
我挲著他手指上的繭:「別說養幾年,就是養一輩子,我也是心甘愿的!」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就在我們以為這道坎過去的時候,老天爺卻沒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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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林替我去酒樓送豆腐。
沒想到巧榮城的李大公子也在那里大擺宴席,只為慶祝他中了進士。
推杯換盞間,眾人皆讓李公子說一下自己到底寫了什麼。
那李公子酒過三巡已然醉的一塌糊涂,便對自己寫的文如數家珍。
可奇怪的是,他背出來的文章竟然和漢林的一模一樣。
那日漢林去找李公子要個說法,卻被他的手下打了一頓。
「沒本事的腌臜貨!」
「我們公子的文筆也是你能質疑的?」
「好好在家賣你的豆腐吧!」
大雨滂沱。
我找到他時,他紅著眼眶,滿傷痕地躺在泥坑里一不。
就這樣,漢林昏昏沉沉地睡了三日,醒來后便拉著我的手。
「貞娘,和我一起上京,我要上告開封。」
「我就不信,這京城的不能給我公道!」
可就在我們收拾好行李準備離開榮城的那天,李承鈺來了。
他帶的人抓住了漢林。
我被他掣肘在懷里,彈不得。
他貪婪地把頭埋在我頭頸,放浪形骸:
「這豆腐西施果然名不虛傳啊!」
漢林氣憤地對著他大吼:「你有什麼就沖著我來!勿要傷害我娘子!」
李承鈺這才看向漢林,滿臉嬉笑:
「那一日在酒樓,漢林兄你可是嚇到我了!」
「差點把我換卷的事給抖落出來!」
「這可是株連的大罪啊!搞得我到現在小心肝還撲通撲通直跳呢!」
漢林被他踩在腳下:「為了補心肝,我可是花了不銀兩,你可得賠我!」
李承鈺的那雙臟手在我上游走,我悲憤地想哭,卻被他死死捂著。
「放開我娘子!」
漢林想救我,可終究是書生力氣。
「你要多錢?我給!」
漢林不想我辱,只能答應。
「不多,也就三百兩紋銀!」
「什麼?我哪來的這麼多錢?」
李承鈺將我拖至屋門前:「那就用你的人媳婦來抵吧!」
「一次十兩!」
在屋里,李承鈺用手掐著我的嚨,不顧我的掙扎一次次強占。
屋外是漢林被捶打的嗚咽聲。
我掉著眼淚,他卻著我的下轉向他。
「小娘子配合點,不然我就讓他們把你夫君打死!」
為了漢林,我只能忍著噁心任由其擺布。
說到這里,秦王氏已經是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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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訟師,我已經臟了!」
「我對不起漢林!」
「本想一死了之,可是漢林疼我,他說他定會帶我離開的!」
「逃不掉嗎?」
我揪著心開口,很想安這個落魄的人。
「能逃去哪里呢?一個失了貞的人,和一個落魄的書生。」
「天地之大,哪有我們容之!」
「每每我們想逃走,都被李承鈺盯梢的人捉回來。」
「那日,李承鈺拉著小廝們喝得大醉,獨自一人來了我們院子。」
「揪著我就要在秦家列祖列宗面前欺辱。」
「我為自保,反抗間到了香案下的裁信刀,捅了他幾下,他吃痛倒在地上的時候,漢林回來了。」
「李承鈺說,等他傷好了,要想盡一切辦法弄死我們!」
「漢林這才奪過我手里的裁信刀,對他下了一記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