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吸了什麼,我的眼前一黑,意識頓時消失。
16
等我再恢復意識的時候,正躺在一張大床上。
房間裝潢奢靡,大抵是在一棟別墅里。
可這是怎麼回事?
「醒了?讓你弟弟把人出來,我就放了你。」一道低沉冰冷的嗓音自不遠傳來。
我循著聲音看去,說來奇怪,這時候我的神變得很好。
甚至能看清眼前人的模樣。
男人眼神鋒利,五廓清晰,那是一張極為俊的臉。
這時候彈幕又出現了。
【天吶,男主在干什麼!!他怎麼綁架了反派他姐??】
【要命了要命了,反派他姐這狀態一看就不對勁啊!躺了好多天的人怎麼可能突然神那麼好!!】
【因為顧時錚利用云伽,脅迫云伽那超牛的叔叔來給自己姐姐做手,現在祁蘇晏找不到云伽了,那肯定要從源頭出發解決問題嘍。】
【可,要是反派他姐死在男主手里,兩人還不死敵啊!這該死的宿命,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
我盯著彈幕,心里發寒。
但祁蘇晏不知道,看我狀態還好,冷冷命令:「給他打電話。」
他把手機遞給我。
我接過來,還是沒忍住對他道:「祁先生,說句實在的,要不你現在馬上把我送回去,我要是死你這兒,小心房子貶值哦。」
「……」祁蘇晏微微瞇起眼。
我直視著他,不避不退。
這個電話一打,或許就會造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薄微啟,重復了一遍:「打電話。」
我輕嘆了口氣,撥出去顧時錚的電話。
幾乎是一瞬間,那邊就接了。
顧時錚的嗓音在發:「顧時音,你在哪?!我已經帶了醫生回來,馬上就能進行手!」
這還是他頭一回直呼我大名,顯然是急壞了。
我瞥了眼祁蘇晏,力氣在一點點流逝,可語氣卻格外平靜:「我去散心了,時錚,你聽姐姐說,姐姐這個病治不了的,也不想最后死得那麼難看,你如果有心,就在我死后給我燒別墅還有服包包吧。」
哪怕沒有祁蘇晏來這一出。
我也走不下手臺。
這樣也好。
不用去見顧時錚最后一面。
免得看見他發瘋,我會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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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那濃烈的憾,掛斷電話后對祁蘇晏道:「只要我死了,時錚自然會放人的。」
祁蘇晏:「……」
他靜靜地盯著我,像是在分辨我話里的可信度。
我卻沒再管他,兀自下了床,離開房間。
還真的不能死在這兒。
我出了門,門外站著個年輕人,見我腳步不穩,自然地過來扶我,余向祁蘇晏。
祁蘇晏沒有作聲,算是默認我的離開。
我一步步遠離別墅,可才走出不過一百米,所有的腎上腺素像是都用完了。
我突然覺好疲憊,好疲憊。
臨墜地前,我在想。
——大概,真的要死了吧。
17
「病人的征暫時維持住了。」
「即刻進行手!!」
我的意識斷斷續續的,仿佛聽見了聲音,又仿佛只是錯覺,很快就墮一場很深很深的夢里。
在夢里。
我回到了那間病房,眼睜睜看著顧時錚帶著醫生沖進來。
「姐姐——」年僅十八歲的年欣喜的目在及空的病房時化作驚慌。
他一把抓住跟隨而來的護士的胳膊,急聲問:「住在這里的病人呢?顧時音呢!」
護士哪里知道,搖了搖頭:「分明一個小時前還在的……」
顧時錚甩開護士的手,拿出手機,打了一遍又一遍電話。
可都顯示無人接聽。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
年的神從焦急到暴怒再到狠厲。
直到他接到我的電話,那眼底的火像是陡然被一盆水澆滅,只剩灰燼。
手機從他掌心落,他卻沒在意,喃喃道:「明明就只差一點點啊……」
他忽而又發起瘋來。
「明明就只差一點點!」
「我可以救你的啊啊啊啊!」
他喊著,著,眼圈卻越來越紅,眼淚順著他的眼角滾落。
全場噤若寒蟬。
我心疼得無以復加。
到底是沒能見到他最后一面。
我想抬手去他,想像小時候一樣將他抱在懷里,可下一刻,眼前的人就消失了。
我又回到了無盡的黑暗里。
耳邊忽然傳來他的聲音。
「姐姐,我現在很有錢了,可以買豪車別墅,也可以包下一整個裝柜隨你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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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我哪里來的錢?你知道嗎?最賺錢的都在刑法上。」
「……」
我嚇得一個激靈。
什麼玩意兒?
你小子很刑啊!
這日子咋還越過越有判頭呢!
緒劇烈起伏起來,我猛地睜開眼。
正好對上一張放大了許多倍的俊臉。
是顧時錚。
18
他看起來了許多,眼下有淡淡的青,還保持著對著我耳朵說壞話的作。
見我睜眼,顧時錚一愣,旋即大步站起來,沖門外喊:「醫生!我姐醒了!」
但等他帶著人進來時。
我又暈了過去。
顧時錚瞪大了眼:「?」
醫生拍拍他的肩膀,目悲憫:「偶爾出現幻覺也是有的。」
但顧時錚不信,他堅持讓醫生給我做檢查。
醫生拿他沒轍,只好給我做了檢查,可做完檢查,頓時有些驚訝:「好像是有要蘇醒的跡象,你對病人說什麼了?刺激那麼大。」
顧時錚難掩激,但想到他說的話,失笑:「沒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