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
丈夫直接傳出了慘。
我看著他剛剛接好的骨和膝蓋的連接直接錯位塌了下去。
5
「媽我跟你說了多次了,垃圾一定要收!!」
「那能怪我嗎,誰知道住這兒這麼麻煩啊。」
「趕送我去醫院!」
兩個人吵吵嚷嚷的出了門。
我這邊的電話也再次響起。
只不過這次打來的不是婆婆,是胡圖。
「媳婦,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我假裝不懂。
「我不是說了我在外面出差嗎,說也得一兩個月吧。」
電話里胡圖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媳婦,回來吧,當我求你了,你就為了我別出差了。我現在需要你。」
「我的被媽照顧的,再也站不起來了……我怕你再不回來,我的命都被媽照顧沒了!」
說著,他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媳婦,我這次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和稀泥說風涼話了。」
「媽的這些習慣是真的不好,以前是我對不住你。」
「但是不管怎樣,我們都是夫妻,你就回來照顧我好嗎?我現在需要你。」
原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在和稀泥說風涼話。
以前之所以不管,是因為什麼都有我在后面屁,火燒不到他自己上。
現在痛了就知道找媳婦了。
但是我憑什麼還要當那個冤大頭!
「胡圖啊,你既然站不起來了,以后這個家的開銷豈不是都是我負責了?」
「那我更不能回去了,不然以后誰養家啊。」
「況且,你是媽一手帶大的。怎麼照顧你媽還不清楚嗎?年紀大了有些地方不懂,你就讓著吧。」
「行了胡圖,差不多得了,媽幾十年都是這樣過來的。我也不跟你多說了,我這邊還忙著呢。」
然后直接掛斷了電話。
想想心里就覺得一陣痛快。
之前我找他解決問題的時候他永遠都是媽年紀大了,不懂,你就讓著吧。
現在我原封不的用在了他上。
被回旋鏢中的滋味可不好。
可能是急了,也可能是真的很想活著。
胡圖隔三岔五地給我打電話。
「老婆回來吧,求你了。」
「你不是最看不得家里不干凈了嗎?你再不回來家里就要被媽霍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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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后肯定站在你這邊!」
我聽著胡圖的發言直接氣笑了。
什麼我看不得家里不干凈,那難道不是他的家嗎?
知道錯了?
我看是想保姆了還差不多。
「老公,你能這麼想真是太好了。」
「但是我現在實在回不去啊。」
「不然這樣吧,你把家里的垃圾收拾收拾,放垃圾袋里,然后再讓媽送下樓就好了。」
「可是……」
「老公,我現在不在家,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總比家里一地的垃圾強。實在不行你請護工?但是咱媽的脾氣你也知道,上次我請的護工干了一個月就被咱媽氣跑了。」
最終,老公終于妥協了一般嘆了口氣。
「那也只能這樣了。」
6
接下來的時間,我看著房子里的一攤垃圾,變了一個垃圾袋一個垃圾袋摞的小山。
我有些惋惜,畢竟房子當初是我自己一手設計的裝修。
看著好好的房子變垃圾場,說不心疼是假的。
「媽,垃圾我都打包好了,你就不能往下送送嗎?」
婆婆躺在滿是瓜子堅果皮的沙發上不以為意。
「等我看完這集。」
胡圖像是終于忍不了一般,坐在椅上,把客廳茶幾上的東西框框摔在了地上。
「每次讓你倒垃圾你都說等等,等等,等等!」
「我都把垃圾打包好了,你就送一下有那麼難嗎?!」
婆婆先是嚇了一跳接著也生氣了。
「你是不是我兒子啊,有你這麼跟媽說話的嗎!」
「我在這累死累活的照顧你,你還說上我了!」
胡圖頭疼地了眉心。
「媽,你忘了醫生是怎麼說的了嗎?保持室干凈衛生,才有利于恢復,我不想剛出醫院又進去了!」
「我看你就是被那個江然帶的一臭病!以前你怎麼不說,現在挑剔上了,上回那不是個意外嗎?」
「現在地上的垃圾這不是都在垃圾袋里了嗎?」
「行了,有什麼大不了的,我看那個醫生就是危言聳聽。你只是摔了一下能有多嚴重。」
婆婆就是這樣,明明錯了也不承認。
自己認知低,還要反駁別人。
這下胡圖有苦頭要吃了。
我看著監控里家里的垃圾越來越多。
甚至開始有蒼蠅和小飛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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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胡圖也變得胡子拉碴,沒有了神氣。
甚至那些小飛蟲飛在了他的上。
不用見面我都能想象到他上的腥臭味。
「媽, 你能給我把服洗洗嗎,或者給我下子,我真的很想洗澡。」
婆婆聽到這話說道:
「不用,你聽媽的, 傷筋骨一百天,你這三個月就別水了, 著涼了就不好了,再忍忍。」
「可是媽……」
「行了兒子,媽還能害你不!」
婆婆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樣。
三個月不洗澡,人都要爛了吧。
而且我注意到, 胡圖的萎得很嚴重。
就算不做復健也是要經常按敲打活絡經脈的。
顯然婆婆本注意不到這點。
又過了一個月。
醫院下達了病危通知書。
癱瘓加傷口染導致高燒不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