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懷孕,裴渡對就分外小心,連家中尖角都親自上了防護,事事親力親為,生怕傷。
這樣的他,居然為了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推!
憤怒讓溫淺淺的臉扭曲了一瞬,隨即換上委屈的表。
“是你說的,無論何時,我都可以過來。”
“裴渡,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我們什麼時候結婚?”
裴渡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視線落在溫淺淺的肚子上。
曾經他無比期待孩子的出生,現在卻只有一個念頭——
離清歡死的時候,還懷著他們的孩子。
在車上苦苦哀求的時候,他怎麼就不信的話?
威士忌順著嚨流下,發酵出陣陣苦。
他頓了頓,終于回:“明天我回老宅一趟。”
果然,提到孩子,裴渡就會心。
溫淺淺角的笑意還未完全綻放,便聽裴渡冷冰冰吐出下一句話。
“把孩子從族譜上除名。”
第十三章
溫淺淺的笑僵在臉上,不甘在腔翻涌,灼燒火。
離清歡這個賤人,死了還要禍害的孩子!
“憑什麼?我不愿意!”
“裴渡,離清歡已經死了,就算把我們的寶寶除名,又能改變什麼,難不還能從墳墓里爬出來?”
話音剛落,一個酒瓶著溫淺淺的腳邊砸在地上。
裴渡的眸子一片猩紅,宛若從地獄爬出的惡鬼:“滾!”
剛放松下來的傭人們瞬間繃了子,上前要趕溫淺淺出去,生怕裴渡殃及池魚。
溫淺淺的眼淚撲簌簌落下來,白著臉吼道:“裴渡,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可這次,溫淺淺的淚水卻失效了。
裴渡不耐揮揮手:“下次沒我的允許,不準讓進來。”
“放開我,我自己走!”
留下這句泣不聲的話,溫淺淺流著淚不甘離去。
凄涼的月落在酒瓶碴上,仿佛片片利刃扎進裴渡的心臟,鮮淋漓。
他了額角,轉回到臥室。
可這個家里到都是他和離清歡的回憶。
那瓶酒是他們一起挑的,臥室的布置是一起選的。
就連涌鼻腔的香薰,也在提醒他離清歡的存在。
裴渡怔愣許久,才去衛生間把冷水開到最大。
冰涼的沖刷著,滴落在白瓷磚上。
著上的冷意,裴渡有些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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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歡每一次死亡,都是這麼痛嗎?
第二天清晨,裴渡推掉公司所有會議回了老宅。
裴渡的母親扯著嗓子哭喊:“真是造孽!那個人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這麼偏心!”
“裴渡,你要真敢將淺淺的孩子除名,我今天就吊死在這里!”
一夜未眠,又喝了酒,裴渡現在額角直跳。
他按了按眉心,在未消散的醉意下破天荒開口:“那你去啊。”
裴母本沒想到這個回答,霎時怔愣在原地,連表都僵在臉上。
裴渡接著道:“當初我要娶歡歡,你也是這麼威脅我。”
“還說不把淺淺的孩子加在族譜上,你也要上吊。”
“媽,您數數,從我和歡歡結婚到現在,您說過多次了?繩子呢?”
聽聞這話,裴母哭喊得更加厲害,一邊喊著不孝子,一邊抹著眼淚。
裴父捂著口,拐杖狠狠跺在地上。
還沒開口,裴渡看向他:“您又要說什麼?心臟病?”
裴父臉變了又變,一邊哀嚎著一邊往地上倒。
裴渡揮了揮手,來管家:“既然爸不好,就把他送去醫院好好養養。”
一片混中,裴渡毫不猶豫地將溫淺淺的名字從族譜中刪去。
裴父再也坐不住了,破口大罵:“你這白眼狼,現在裝什麼深呢!”
“當初我們攔著的時候,你不也順水推舟嗎?!”
裴渡腳步一頓,怔愣在原地。
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將離清歡的死怪罪在溫淺淺的挑撥,父母的迫上。
可他卻下意識地回避了,自己也是幫兇這個事實。
心臟猛然停跳,疼得他呼吸不過來。
裴渡沒有回頭,徑直上了車。
窗外的風景呼嘯而過,寒風打在他的臉上,冷得發麻。
蜷曲的手指松開又握,半晌,一滴水砸在手背上。
裴渡這才后知后覺發現,那是他的眼淚。
緒洶涌而上,他慢慢張開手捂住臉,讓咸的淚水盡數去。
離清歡,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第十四章
離清歡葬禮那天,天氣難得放晴。
不過短短幾天,裴渡卻消瘦了許多,原本定制的西裝穿在上,竟有些大了。
落在他的上,原本蒼白的臉更沒有了。
離清歡的父母從省外趕來,眼眶的紅還未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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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墓碑,離母雙一,跪在地上,抖著墓碑上的照片。
“歡歡……”
離父口劇烈起伏,剛揚起掌,便被一旁的保鏢按住。
裴渡示意無礙,保鏢才將他放開。
“啪”的一聲,裴渡臉上霎時多了個鮮紅的五指印。
“裴渡,當初你怎麼答應我的?”
“是你說就算流落街頭,也絕不會讓歡歡一委屈,我才同意歡歡嫁給你!”
“你這個殺犯,還我的兒!”
領口被離父拽著,扼得裴渡陣陣窒息。
裴渡眼睫一,字字艱:“對不起。”
向來溫的離母卻在此時沖上來,嗓音沙啞得不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