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一句話沒說完,裴渡就徹底閉上了眼睛。
莫如歸著浴缸里的尸,眸子里沒有半分波。
冰冷的機械音在莫如歸腦海中響起:【男主裴渡已經死亡。】
【預計五分鐘之后將宿主傳送回原世界,請宿主做好準備。】
莫如歸又點了煙,長長的眼睫垂下來。
跟剛剛狠戾的不同,猩紅的火點下,莫如歸茶的眸子格外寂寥。
“快點吧,我想了。”
……
一陣刺鼻的消毒水味鉆鼻腔。
離清歡想睜眼,卻覺眼皮沉重,怎麼都睜不開。
手仿佛被某人的手包裹著,暖意順著流心肺,一個低沉的,悉的聲音不斷喚:“歡歡。”
半晌,離清歡終于緩緩睜眼。
莫如歸擔憂的模樣霎時撞眼簾。
見離清歡醒了,莫如歸猩紅的終于消下去一些,抱著啞著嗓子道:“歡歡,你終于醒了。”
離清歡張了張,許久不說話,嗓音又干又:“如歸,我這是怎麼了?”
莫如歸說:“你出了車禍,已經在醫院躺了三天了。”
離清歡終于想起來,三天前,莫如歸從魯拍照回來,去接機的路上發生了車禍。
然后……
腦海一陣刺痛,怎麼都想不起來。
“如歸,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可是什麼,怎麼都想不起來了。”
莫如歸子一僵,緩緩道:“忘掉了就說明不重要,一個夢而已,別再想了。”
離清歡點點頭,又拍了拍莫如歸的背:“抱歉,讓你擔心了。”
“這次在國要σσψ待多久?我記得你在紐約還有個攝影展吧。”
這時,護士推開門換藥,隨口道:“小姑娘,你男朋友對你可好了,你躺了三天,他就寸步不離照顧了你三天。”
離清歡臉上一抹緋:“他不是我男朋友。”
“哦,你們結婚了吧?看你這麼年輕,沒想到這麼早就結婚了。”
的臉更紅了,下意識向莫如歸。
只見對方沒有毫要反駁的意思,眸子的意毫不遮掩,似要把空氣都灼燒起來。
“現在還不是,我在努力追求。”
第十八章
待護士出去,離清歡臉上的紅才漸漸褪下來:“你怎麼也和別人開我玩笑?”
莫如歸目灼灼:“我沒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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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歡,我沒有父母,國也沒有幾個朋友,卻還堅持每年都要回來,你覺得是為什麼?”
離清歡眸一怔:“為了我?”
“可我從來沒有往那方面想過……”
相識20年,一直把莫如歸當哥哥,當朋友。
卻從未想過,莫如歸會想要和在一起。
莫如歸了的發頂:“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迫你做選擇,只是想讓你明白我的心意。”
“下次想找男朋友的時候,優先考慮我好嗎?”
悉的曠野香水鉆鼻腔。
再悉不過的氣味,卻因莫如歸這番話變得有些陌生和人。
抬眸去看,離清歡卻覺面前的男人,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上次攝影很兇險嗎?”
莫如歸有些莫名:“還好,怎麼這麼問?”
“雖然你還是你,可眼睛里好像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離清歡思索片刻,終于找到一個合適的描述:“你好像經歷過戰爭一樣,很疲憊,在怕什麼東西。”
莫如歸怔愣在原地,指尖的溫度迅速褪去。
他確實很疲憊,也很怕。
怕離清歡再次在他面前死去。
一開始,他親手殺死離清歡的時候,在衛生間吐了半天,一周都沒合眼。
當系統告訴他,離清歡選擇留在這個世界的時候,他第一反應不是驚訝,而是恐懼。
要他親手再殺一遍離清歡?!
那還不如殺了他。
哪怕是回到原世界,抱住了離清歡,親到跳的心跳和溫,他還是怕這是一場夢。
等再次睜眼,就又回到書中的世界。
可他要怎麼說呢?
離清歡已經忘記了這一切,難道他要再次撕開的傷口?
良久,莫如歸才著自己開口:“沒有的事。”
接下來幾天,莫如歸都守在離清歡邊寸步不離。
只要一個眼神,他就能知道想要喝水還是吃水果。
離清歡有些不好意思,幾次拒絕,莫如歸卻說:“你是因為去接我才出車禍的,就讓我補償你吧。”
離清歡太忽然刺痛,臉泛白。
好像有一個人承諾過要補償,可那個人是誰,是因為什麼事,怎麼都想不起來。
莫如歸心中一,忙去扶:“臉怎麼這麼白?”
眼前陣陣模糊,疼得離清歡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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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為什麼約覺得這個場景悉,有過另一個人關心?
莫如歸再也沒等下去,徑直了醫生。
幾項檢查下來,醫生擰著眉頭道:“可能是創傷記憶喪失。”
“在面對極度的心理創傷時,人的大腦會選擇用這種方式來保護自己。”
兩人皆是一怔。
莫如歸心尖一,拳頭不自覺握。
就不該讓裴渡那麼輕易地死了,他應該一生都給離清歡贖罪!
良久,離清歡率先開口:“既然是那麼痛苦的記憶,想不起來也是一件好事。”
出了就診室,莫如歸才問:“如果你忘記的事中有一個很重要的事,是關于我的,你還想聽嗎?”
離清歡轉過看他,一字一句:“等你想告訴我的時候再和我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