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莫如歸才出一句話:“好,這幾天我去睡酒店。”
說完大步離去,甚至不忘帶走有玻璃碴的垃圾。
直至莫如歸離去,離清歡繃的才松下半分,得以口氣。
清晰地記得自己每一個死法,和莫如歸同一個空間,海水的冰冷和利刃劃過嚨的痛楚又涌上來,疼得發。
為什麼?
為什麼偏偏是莫如歸?
深吸一口氣,回到房間把空調關了,手腳還是冰涼。
一夜未眠。
次日清早,離清歡剛開門,就見裴渡提著早餐等在門口:“歡歡,昨天是我太心急了。”
“你忘了我沒關系,我們可以重新認識,重新開始。”
離清歡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看著他的眸子:“裴渡,我想起來了。”
裴渡眸一怔,面上是遮不住的喜:“歡歡,你終于想起來了!”
“你離開之后,我很想你。”
聽裴渡哽咽的話語,離清歡呼吸一窒。
裴渡去拉離清歡的手:“歡歡,我已經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過往甜的記憶盡數浮現在腦海。
可如今想起來,沒有毫甜,只剩心酸。
離清歡出手,一字一句:“不好。”
“裴渡,破鏡從不能重圓,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第二十四章
裴渡的眸子瞬間黯淡下來,很快想到了什麼,燃起一把妒火。
“是因為那個莫如歸的嗎?”
“離清歡,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個殺犯!”
離清歡的腳步倏然頓住。
從前是的膽小鬼,不敢多說一句,眉眼也是怯懦的。
可現在已經和裴渡分手,還回到了自己悉的家,勇氣裹著怒火灼燒心臟,反駁的話也口而出。
“難道你不是嗎?”
裴渡一把拽住離清歡的手腕,力氣很大。
萬千緒在腔翻涌,最終化一句:“所以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離清歡不想和他過多糾纏,干脆承認:“對。”
“離清歡,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五年的婚姻在你心中到底算什麼?”
“你知道你死了之后我都是怎麼過的嗎?!”
要不是緒蓋過了離職,裴渡絕不會這麼質問。
在他的世界,他從來都是高位的那一個,只要點點頭,揮揮手,想要的東西就能送到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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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問,憤怒,是弱者才會做的事。
可他不得不承認,在這段中,他確確實實為弱者。
明明前不久,他還說離清歡像個妒婦,如今卻像一個妒婦一般,執拗地想要一個答案。
多麼諷刺。
手腕上泛紅,離清歡倒吸一口冷氣,決絕道:“和我有什麼關系?”
“裴渡,你也知道我們結婚了五年,可你又是怎麼對我的!到底是誰狠心!”
裴渡被離清歡眸子中的憤恨刺得怔在了原地。
那雙滿是意的眸子,如今卻再也回不到從前的意。
恍惚間,離清歡出手,聲音是他從未聽過的冷。
“裴渡,要想讓我原諒你,除非你也去死100次。”
說完,大步離開。
裴渡站在原地,任由手上的早餐一點點變涼。
良久,才拖著沉重的步子離開。
他試圖安自己,沒關系,就算離清歡這次拒絕了,也有下一次,下下一次。
可心底卻有個聲音告訴他,不管是多次都沒用。
結婚五年,裴渡怎麼會不知道是個多執拗的人?
就像當初不管怎麼傷害都一如既往地著他一樣,這次他怎麼挽回都沒用了。
太漸漸升起,又慢慢落下。
離清歡下班回到家,父母已經做好晚飯等著了。
看到四個人的碗筷,離清歡眼睫一。
卻見父親掛了電話從書房出來:“如歸說不回來吃了。”
離母了然,看向離清歡:“你和如歸吵架了?他不是說了會好好和你解釋嗎,怎麼還沒還好?”
想起昨天的事,離清歡心中一片刺痛,噁心不斷上涌,頓時胃口全無。
他做了那樣的事,怎麼能若無其事出現在家,的父母對的好?
離清歡極力下口的緒:“這不是可以和好的事。”
離母有些疑:“前幾天還好好的,說在意如歸,怎麼今天就變這樣了?”
見離清歡不愿多說,離母也不再問,夾了塊魚放進離清歡碗里。
離父把飯菜咽下,淡淡道:“如歸還說,下周就要出國了。”
第二十五章
“你真要帶著誤會留在國一輩子?”
等回到臥室,星星爬上黑夜,離清歡的腦海中還回想著父親的話語。
誤會?
他親口承認殺害了100次,還能有什麼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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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還有意識地控制自己不要去想那些可怕的噩夢。
因為只要想起,恐懼就如毒蛇一般扼住的嚨,冷汗不斷。
離清歡攥著被角想要下紛雜的思緒,卻無論如何都不下,睡不著。
倏然,門外響起一陣靜。
以為是爸媽起夜,開門喚了聲:“媽……”
剩下的話,離清歡堵在了嚨。
莫如歸的房間門開著,暖黃的燈灑在他大敞的行李箱上。
以往離清歡有什麼心事都會和莫如歸說,常常進出他的房間,可現在,離清歡的雙腳凝在原地,再也前進不了半分。
冷意順著脊梁爬上,混著滔天的憎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