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三個嬸子都來質問我來。
你家軍子要輸,他大跟他媽給輸就行了,還把幾個叔去啥意思?
我吞吞吐吐的說:「這不是多個人多份力量嘛。需要的多。」
三嬸子厲害,一眼就看出我沒說實話。
扯著尖嗓子問我:「一個大小伙子貧要多?醫生說一個人不夠了嗎?」
我一副怯懦臉紅的不知道說什麼。
二嬸子也過來問:「軍子到底啥病?不會是要死了吧?」
我被的沒辦法了,噗通一聲跪下。
「嬸子們,你們行行好。就讓我叔去救救軍子吧,他嚴重貧,要輸好多呢,鎮上衛生院沒有庫。求求你們了。」
「我婆婆說也不知道軍子到底是誰的親生兒子,只有把三個叔都去,醫生說誰能行,就用誰的。」
不知道親爹是誰,這句話就像進了熱油鍋里的水點子,瞬間激起炸。
一周前的捉玉米地還沒平息,又炸出這麼一顆炸彈。
村里人呼啦一下都圍了過來,七八舌的問。
「你婆子自己說的不知道軍子是誰的娃?」
「你公公沒打你婆子嗎?」
「軍子會不會不是他們老楊家的種,那人說不定還跟村上其他人睡過。」
「你三個叔是經常跟你婆子睡嗎?這還分不清?」
……
人們總是對香艷的事格外的熱,大家把我扶起來,一副討好的臉笑著,恨不得我能講一部黃小說。
三個嬸子被氣的臉上紅一片白一片的,推開人群,回家上腳踏車就往鎮衛生院去了。
四嬸腰里還別了一把殺豬刀。
我作為家里孝順懂事的兒媳,當然得去攔一下。
到衛生院的時候,我慌忙擋住三個嬸子,「嬸子嬸子,咱有啥事一會在說,好歹等軍子把輸上。」
然后我一扭頭醫生:「醫生,早上我們幾個人的檢結果出來了沒?我們誰能輸?」
都急什麼呀,看完單子一起打不好麼。
免得打完一看化驗單,還得回去再打一次。
醫生拿著幾張單子過來:「李桂蘭和楊國棟不行,他們倆個有梅毒,楊國柱和楊國梁可以,楊國臺和王苗苗型不對。」
一聽四叔和我婆婆有梅毒,四嬸更是攔不住了。出刀就往病房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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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破爛貨,看我不死你……」
衛生院醫護都嚇一跳,保安的保安,報警的報警。
四嬸那氣吞山河的架勢,沒有一個人敢攔。
就這麼像一座小山一樣轟隆隆碾過去了。
二嬸和三嬸一聽自家老公都和侄子能對上型,臉上也白一陣黑一陣。
氣鼓鼓的就想跟著四嬸去。
突然不放心的又折回來問醫生:「大夫,我家掌柜的確定沒有梅毒吧。你們查的準不準?」
醫生說:「我們的化驗沒問題,但是梅毒有三個星期的潛伏期,建議和這兩個人有過切接的人,三周后再去大醫院查一回。」
二嬸和三嬸聽得心里一驚,更生氣了。
追著四嬸的步伐就去了病房。
不多時病房里就傳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打鬧聲,砸東西的聲音。
引來了其他病房里的家屬和病患,都是一副看熱鬧的架勢。
整個走廊哄哄的。
我抱著孩子嚇得不敢靠近,遠遠的看著。
5.
「你個萬人騎的賤貨,老娘殺了你……」
四嬸先是一把揪住婆婆的頭髮,就手一掄,將人砸在墻上。
然后舉著刀就要砍,四叔和二叔眼疾手快架住四嬸的刀。
我公公趕忙上前想把刀奪下了。
二嬸一把揪住二叔領,往后一拉,一個屁蹲,就這樣拎著領磨著地,將人拖了出去。
三叔膽子小,見三嬸來了就往外跑。
三嬸狠狠剜了他一眼,沒搭理他,直接大掌在婆婆臉上,左右開弓的。
二嬸從門外進來,三個妯娌圍著婆婆打,四嬸氣上頭,手里的刀是怎麼也奪不下來。
慌中一聲慘,大家都不了。
我婆婆捂著脖子倒了下來,大鮮往外噴。
哐啷一聲,公公扔開手里的刀。
四嬸一看嚇傻了,里喊著不關我事,都看見了不關我事……
公公傻了一樣不停在子上著雙手。
醫護人員撥開看熱鬧的人群,進來快速有序的展開急救……
警察到的時候我婆婆已經用白床單蓋了頭。
一場鬧劇算是落下帷幕。
人證證俱全,婆婆的案子很快就定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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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在看守所等著開庭,四嬸拘留半個月。
其他人批評教育后回家了。
我將孩子送到我父母家,又回到了衛生院。
前世那麼深的夫妻「分」,我可不能在他最需要我的時候離開。
6
老公出院就開始張羅婆婆的喪事。
婆婆尸拉回村的這天,村頭堵滿了人。
還拿拇指的麻繩拉了一條線,攔住去路。
有梅毒的事,早被二嬸三嬸宣揚的人盡皆知。
現在全村人看見就像看瘟疫一樣避之不及。
這次換你們被人唾棄吧。
有人說:「不能埋到公墳里,臟病死了也傳染,不能進村里公墳。」
有人說:「現在人也不能抬進村,人死了上的病毒散出來,哪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