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拋夫棄子
“媽媽別丟下我和妹妹……”
耳邊的音太過真實,嚇得霍青青的呼吸差點再次停止,目呆滯的從一張張悉又陌生的臉上掃過,最后停留在韓建武的臉上,男人年輕的五棱角分明,眼眸深邃,有些厚。洗得發白的舊服一點都不影響他干凈利落的氣質,肩寬長和在場的其他人都不一樣。
男人懷里的小孩臉上掛著眼淚珠子邊啃手指邊盯著霍青青看。
這是的兒妞妞嗎?!
畫面太真實,絕不是折磨到死的夢境。
小男孩扯著男人的角哭的打著嗝兒,“媽媽不要走……”
一個包袱砸在霍青青上,“沒心沒肺的賤人,良心被狗吃了,滾回你的城里去。”
接著一只大泥腳踹在霍青青屁上,“知道你是這麼沒心沒肺,老四當年就不該管你,讓那些漢把你批斗到跪地求饒,再被他們干凈強娶強睡才好。”
“二嫂。”韓建武一聲冷斥,二嫂閉。
霍青青的腦子終于轉回來了。
這是重回到1976年正準備和韓建武離婚,丟下的一對龍寶寶,跟另一個男人回城的日子?
韓建武向霍青青,低沉道:“走吧!先去公社辦手續,遲了就趕不上今天的火車了。”
霍青青緩慢眨了下眼睛,松了口氣,那種失而復得的欣喜一下子涌上心頭,眼睛一熱,著嗓音,說,“我不走了。”語落,眼淚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一把將男人懷里的小孩搶了過去,不停的親吻的臉。
孩子抱在懷里,真實的讓霍青青再次確定自己重生了。
韓建武納悶的,不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嗎?這會兒又哭這麼傷心干啥?還說不走了?
韓建武蹙眉,又催道,“再不走就真趕不上火車了。”
霍青青使勁搖頭,哭著說,“我不回城了。”
這時有人在韓家的土坯院墻外喊霍青青,是一個梳著麻花辮的年輕姑娘,這不就是高云霞嗎?
“青青,收拾好了嗎?國華都收拾好了,等你一起走呢。”高云霞一臉不甘看著霍青青,道。
上輩子,這天既是霍青青和韓建武離婚拋夫棄子的日子,也是和張國華雙雙回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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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青了拳頭,冷淡道,“我不走了。”
高云霞大驚:“什麼?是不是有人威脅你了?”
霍青青冷聲道,“沒人威脅我,是我自己不想走了。”
躲在院墻后面的張國華要瘋了,霍青青不回去,他怎麼辦?他父親雖是廠里的領導,可父親和繼母子眾多,本不管他的死活,家里連他的一張床都沒有。可是霍青青不一樣,母親已經平反復原職,給他安排個當兵的名額還是很容易的,他又能拿住霍青青的肋,霍青青對他既激又死心塌地,跟回城,做了霍家的乘龍快婿,前途無量。
張國華眼睛一紅不管不顧的沖到韓家大門口,說:“霍青青你是不是瘋了?那倆野種怎麼來的你忘了嗎?別再一錯再錯了,我不會嫌棄你和農民生過娃,我會和你一起把這里的一切骯臟抹掉。”
霍青青氣的渾抖,上輩子就是被他這一套話洗腦,但凡覺到不對勁的是時候,他就一句“除了我沒有一個男人不嫌棄你和一個鄉下男人生過孩子”就徹底讓頓覺矮人一等,死心塌地的為他鋪路,助他一路青云,和他一起幫助好友高云霞“孤兒寡母”給高云霞安排工作,給兒子提供好學校,後來才知道那是他倆的兒子。
霍青青怒道,“放你娘的屁,再敢胡說八道我撕爛的你的臭,你才是野種。”
上輩子拋夫棄子離開韓家的霍青青確實抓住了一個又一個機會,學業,事業,婚姻樣樣如所愿,妥妥的人生贏家,然而在五十歲的時候因為一場意外才得知,為之拋夫棄子為他付出半生的男人和面前這個人的孩子都上大學了。
事敗后,高云霞也不裝了,笑的得意告訴霍青青當年他們在韓家下鄉時發生的一切真相。
霍青青氣的吐在醫院躺了幾個月。
大病初愈的霍青青孤一人到韓家找的一雙兒和韓建武,才發現是人非,韓家早已沒有韓建武和的兒韓思念了。
和張國華離開韓家后不久,還不會說話的兒被人販子拐走了,韓建武一邊開大卡車一邊找兒,車翻下山崖車毀人亡,兒也沒能找回來。後來才知道的兒是被高云霞賣給人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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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的十余年,霍青青活在自責和悔恨里,纏綿病榻,唯一還活在世上的兒子到死都不認。是含著悔恨和憾死去的。
可能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這才給了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沒想到死后的又回到了四十多年前,這一年21歲,時間是1976年春。
韓建武雖然不知道霍青青為什麼忽然不走了,但此刻的他必須和霍青青站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