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菲菲等得有些不耐煩:
「大姐,你怕啥?
「你就不想想,萬一我們說的是真的,你媽沒死呢?
「你就不想再見到你媽了?」
這句話頃刻間就擊碎了陳妍君心底所有防線。
開始絮絮叨叨和我們講述這些天發生的事。
陳妍君來自一個偏遠的農村。
們村里有習俗,出嫁兒不許回娘家上墳。
說是上了墳,會對娘家兄弟不利。
媽走的時候才 62 歲,是突然心臟病發走的。
死的時候,親眼看著媽下葬。
我和宋菲菲站得都麻了,這位大姐還沒講到底夢見了什麼。
年紀稍大的人似乎都有這樣一個病。
不管你問什麼,都恨不得從盤古開天辟地和你說起。
5
打開話匣子以后,陳妍君一改之前的態度,十分熱邀請我們去家做客。
「我們那地方特別傳統,不但不許兒回娘家祭祖,也不許兒回娘家過年。
「因為我嫁人,我媽把彩禮都給我當了陪嫁,我弟和我爸都不待見我。
「我媽這些年,真是太不容易了。
「看夢里那模樣,我真是心疼壞了!」
我和宋菲菲神一振。
終于說到重點了!
陳妍君說,夢見媽一直在跑。
媽媽在一個黑漆漆的山里,壁上掛滿了綠的黏。
又寬又深,似乎沒有盡頭。
邊,還有一條汩汩流的地下河。
那河水和壁一樣,都泛著綠,好似水底下潛藏著無數雙綠幽幽的眼睛。
媽媽很害怕,一邊跑一邊驚懼地回頭看,好似后有什麼東西在追。
連著三天,在公司午休時,都能夢見媽。
哪怕在睡夢中,都能到媽媽的絕和恐懼。
一口氣說完,陳妍君灌下一大杯水后,滿眼期待地看著我們:
「靈珠大師,你說我媽沒死,那應該就在那個里。
「那個,到底是什麼地方?
「明明在棺材里,我親眼看著埋下去的,是誰把從棺材里帶出來的?
「可是我沒聽說家里墳被刨了啊,要是墳被刨,我弟早來找我,讓我掏錢修墳了。
「你說這到底是咋個回事?」
問得好。
這些問題,我一個也不知道。
我一拍桌子站起:
「等看到你媽的墳,一切自然會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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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聽到我和宋菲菲要跟著回廣西老家,陳妍君十分不安。
「我老家遠的,路費就得不錢呢。
「我,我,我兒剛考上初中,老公今年被裁員了,家里經濟不太寬裕。」
著手指糾結半晌,才咬著牙問道:
「五萬,可以嗎?」
宋菲菲皺眉:
「五萬也太了吧?!
「二十萬吧,就這麼定了!」
陳妍君子一晃,幾乎要站不穩。
抖了好一會兒,聲音里都帶著幾分哭腔:
「二十萬,是我家所有的存款,我們每個月要還房貸車貸,還要供一個孩子,實在是存不下什麼錢。」
宋菲菲大驚失:
「什麼!
「那再加十萬吧,三十萬。」
陳妍君一屁坐在沙發上,臉灰敗如土。
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拉住陳妍君的手,扶著站起。
「說的 30 萬,是我們給你,不是你給我們。」
之前剛好上某直播平臺嚴打封建迷信,把我們賬號給掃了。
從那以后,找我們看事的人就陡然減。
宋菲菲的世界,再度恢復樸實無華的有錢人生活。
這令忍無可忍,當下立了一個什麼撞鬼基金會。
要是上家庭不好的人,我們不但幫他們抓鬼,還給他們錢。
陳妍君聽得呆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搞清楚宋菲菲首富之的份后,才確定這不是一種新型騙局。
7
陳妍君老家算不上太偏僻,是一個風景秀麗的村子。
村里人的房子一半是紅磚房,一半是樣式老舊的土坯房,連棟像樣的小洋樓都沒有。
看得出來,村子里條件并不富裕。
陳妍君拖著行李,在坑坑洼洼的泥路上邊走邊不好意思地道歉:
「對不住啊,我們村條件不太好。
「年輕人都往外跑,留在村里的人越來越了。」
這村子,似乎鮮有生人來訪。
這個時候剛好是晚飯時間,見到有陌生人進村,大家都端著飯碗來到門口圍觀我們。
陳妍君不停地和村人打招呼。
「大伯,唉,回來看看我弟弟。」
「三舅媽,這是我朋友,驢友,喜歡爬山,來咱們這邊采風的。」
「七叔公,最近好啊?」
陳妍君弟弟聞訊趕來,邊還沾著顆飯米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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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己兩年沒見的姐姐,他神淡淡地:
「來了?
「走吧,先吃飯再說。」
陳妍君弟弟陳泰和,今年 35 歲,正當壯年。
有一個兒子一個兒,都在縣里上初中。
他家就住在村尾,家中蓋著一棟兩層樓的紅磚房。
房子雖然簡陋,院子卻很大。
院里養著鴨,沿墻角還種著番茄和豆角,是一戶很典型的農家小院。
晚飯實在算不上盛。
葷菜就一盤臘,還被人吃了小半。
看得出來,對于陳妍君的到來,陳泰和并不高興。
8
果然,當陳妍君提出要去墳上看看時,陳泰和立刻沉下臉。
「姐,你要是回家做客,我這個當弟弟的很歡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