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幾個幫工也是一副凍得不住的模樣。
隨著黑棺材一角顯,寒氣不斷從棺材里往外頭冒。
我腳邊翠綠的草叢上甚至蓋了一層寒霜。
村里人面面相覷,膽小的已經開始朝后退去。
「這咋回事啊?」
「兒子,你快上來吧,別凍壞了!」
「對啊,孩他爹,你別挖了!」
「全都閉!」
我驚疑不定地看著那口不停朝外冒著寒氣的棺材,心跳得越來越快。
這底下的東西,好像比我預想的更難對付。
「兒子!
「這錢我們不賺了,死老頭,還愣著干啥,快把咱兒子抬上來啊!」
三個幫工中,最瘦弱那個率先倒了下去。
其他幾人猶如多米諾骨牌一般,一個跟著一個暈倒在坑中。
最瘦弱那男孩才 20 歲,是家里的獨子。
他爹急得不行,開人群就要朝墓里頭跳。
我手去攔,還是晚了半步。
「大叔,別跳!」
16
大叔跳進去以后整個人像是被點一般,保持著半蹲的姿勢一不。
他原本黑黃的皮逐漸變白,慘白如紙后又緩緩轉黑。
隨后渾一,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就和之前的四個人一樣。
這下,再也沒有人敢下墓。
他老婆慘一聲朝我撲來:
「你還我老公兒子命來!」
我皺著眉頭躲開揮舞的指甲:
「鬧什麼,人沒死!
「你再鬧,我就不救他們了。」
中年人瞬間安靜如。
宋菲菲蹲在地上,仔細觀察著暈過去幾人的臉。
「靈珠,怎麼瞧著,他們像是中毒了?」
我點點頭,神凝重:
「確實中毒了。
「而且是好幾種毒,尸毒,寒毒,毒,還有一種我也瞧不出來。」
宋菲菲倒一口冷氣:
「那這棺,咱們還開嗎?」
我環視一圈,瞧了眼神不停變幻的村民:
「先把人撈上來再說吧。」
從墓撈人,不能直接跳下去。
這中那棺材影響,土質比周邊的明顯黑了一些,腥臭味也更為濃烈。
我讓七叔公從村里找到幾棺材繩。
棺材繩,就是抬棺材時用的麻繩。
村里有些專門抬棺材的八仙,會把繩子留下。
上了年頭的棺材繩,能當法用。
一些懂行的白事鋪子,會專程高價收購棺材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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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我讓宋菲菲用棺材繩在我手腕、腳腕、口和腰間都纏了一圈。
這繩子能隔絕氣進,護住氣,避免被邪祟侵。
綁好以后,我找來幾個壯漢,讓他們握著繩子一端,緩緩把我放進墓中。
這個過程,我的腳絕不能沾到坑土。
陳泰和離我最近。
我手上拎著多余的棺材繩,努力把繩子套在他腰上。
等系好繩子以后,我抬頭朝宋菲菲喊道:
「拉我們上去!」
我只有 100 多斤,陳泰和個子不高,雖然長得壯,撐死也就 150 斤左右。
可村里出了 8 個壯漢,依舊拉不我們。
村里人看得嘖嘖稱奇:
「天老爺,石頭那把子力氣,牛都能拉!」
「就是啊,這八個人可是咱們村力氣最大的漢子,就算是頭大象也該拖起來了!」
「看來這小姑娘真是道士,陳家嬸子的墓,確實有點邪門!」
「乖乖,這可真是小刀拉屁,開了眼了!!」
宋菲菲急出一腦門子汗:
「靈珠,怎麼樣?
「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難怪剛才陳泰和他們暈過去了。
這墓里的氣息,猶如藏在深海底下的漩渦。
表面看著風平浪靜,實際上卻洶涌而混沌。
我能覺到有無數氣息在沖撞著。
冷,暴,嗜,煩躁。
還有極端的。
有種想要吞噬一切的沖。
18
我努力制住想要吃人的沖,朝宋菲菲勉強笑了一下:
「我沒事。
「菲菲,你去準備五豆!」
五豆,紅豆,黃豆,綠豆,黑豆,蠶豆。
五種,分屬于不同五行,金木水火土。
豆屬,五豆,五行匯聚,氣生生不息,對氣有極強的克制作用。
最好的五豆,當然是在端午那日曬過太的。
只可惜如今事急從權,能找到就算是不錯了。
宋菲菲按照我教的,了三個屬蛇、馬、羊的小男孩。
讓三個小男孩分別站在墓坑的東方、南方、西方。
巳蛇,午馬,未羊。
巳午未會南方火局,氣最盛。
等站好以后,他們每個人手一把豆子,朝我們上砸。
豆子下雨般落下,砸在上不覺得疼,反而帶來一暖意。
就像是下了一場溫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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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一口氣,覺得渾都輕快了幾分。
「1,2,3,拉!」
隨著宋菲菲一聲令下,我和陳泰和總算是被一起拉出坑外。
我連口氣都來不及,把陳泰和放到早就準備好的門板上后,又馬不停蹄下了坑。
等將四個人都拉上時,已經到了黃昏。
太西落,漫天都是橙的霞。
再有半小時就要到酉時。
長消,不適宜再開棺。
我住心頭的不安,指揮著眾人重新把土填上。
19
陳泰和五人依舊在昏迷中。
我讓七叔公把全村人都到祠堂,面凝重。
「今天晚上所有人都早點回家,天黑以后不許出門。
「等會兒每個人排隊來我這兒領護符,記得把符紙在大門上。
「家中沒有男丁的,晚上別自己睡,統一來祠堂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