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家里的,晚上別睡臥室,全給我到廚房去打地鋪。」
廚房是一家中氣最重的地方,而且多有灶神守護。
一般的妖邪戶,基本都會繞著廚房走。
都是直奔臥室、廁所等地。
我沒辦法看顧到每一個人,只能盡量讓他們自保。
這話就像在油鍋中澆了一瓢冷水,立刻引起軒然大波。
「小大師,這廚房怎麼睡人啊?!」
「就是,那我還不如來睡祠堂呢!」
「我也覺得,我家就我們老兩口,房子還大,怪嚇人的。」
「就是就是,大家還不如一起來祠堂一吧!」
「我可不來祠堂,我睡覺淺,那麼多人睡一起,肯定有人打呼嚕!」
眾人七八舌,像是一千只鴨子同時在,吵得我腦瓜子嗡嗡響。
「全都給我安靜!」
這村子的祠堂不算大,村里說也有二三百號人。
這麼多人,在祠堂可躺不下。
我的頭更疼了。
最后還是七叔公拍板,讓家中有三口以上人的各自回家睡。
其他的,則都要睡在祠堂。
20
農村待過的都知道,村里人是最不好管教的。
讓回家睡的,說自己害怕想睡祠堂。
讓睡祠堂的,說自己寧可回家睡廚房。
正吵得不可開之際,劉翠蘭跌跌撞撞跑來:
「不好啦,不好啦!
「俺們泰和要生啦!」
這一嗓子,可謂石破天驚。
我心頭一跳,忙撥開人群朝前疾步走去。
村里人都噤了聲,將信將疑跟在我后頭。
陳泰和幾人都被安置在祠堂唯一一間房間里。
屋里開著燈,只是那燈泡一閃一閃,晃得人眼睛疼。
而且,屋子里還彌漫著一淡淡的霧氣,這霧氣帶著腥臭味,和那墓中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心頭一凜,快步上前撥開陳泰和的眼睛。
果然,他原本漆黑的瞳孔已經變了灰白,像戴著特質的瞳。
最詭異的,是他原本平坦的小腹高高隆起。
看肚子,會以為這是一個即將臨盆的人。
其他四個人的癥狀,和陳泰和一模一樣。
這詭異的場景嚇壞了村里人。
他們流到屋里看完后,倒是難得統一了意見。
那就是,寧可在祠堂站著睡,坐著睡,也不回家睡。
向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宋菲菲,也意識到事的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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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肅穆,下用力收。
「靈珠,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手心滲出細的汗,掌心黏膩,十分難。
這種況,我也是第一次到。
更令我到心驚的是,我也不知道他們肚子里的是什麼東西。
可我不能怯。
我一怯,村里人就失了主心骨。
到時候況,只會更加難控制。
21
我心中焦灼,面上卻十分淡然。
「菲菲,你先讓村里人回家去拿五個大號木桶。
「再讓人準備五谷和糯米。」
宋菲菲茫然:
「五谷是哪五谷?」
「稻谷、小麥、大豆、玉米、黃米。
「五谷和糯米的比例三七開,每三斤糯米配七斤五谷。
「配好以后,先把人放進木桶中,再將這些五谷和糯米也倒進去。」
事關人命,村里人都不敢怠慢,很快就將幾百斤五谷和糯米湊齊。
只是這木桶,卻有些犯難。
七叔公用力一拍腦袋:
「浴缸可以不?」
浴缸屬,拔毒的效果會稍差一些。
不過現在也沒辦法了,誰家都沒那麼大的木桶。
「實在找不到木桶,就勉強用浴缸替吧。
「那浴缸先用子尿洗一遍,再用巾干。
「快,抓去辦,所有事都要在晚上 7 點前弄好!」
七叔公馬上去吩咐村民,領了活的人便火急火燎跑了。
安排完這些人,我又讓一部分村民去準備三牲祭品。
祭品要備兩份。
一份放在祠堂供祖宗,一份拿去村口的土地廟。
求他們保佑,讓這村子的村民渡過這一難關。
不過我估著,祖宗應該保佑不了他們。
那祖墳我仔細看過,大多墳包都是空墳。
陳家村祖宗們的尸不翼而飛。
一切真相,得等明天開棺了才能知道。
22
村民一個個腳下生風,忙得陀螺一般,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我也忙出一腦門子汗,直到手機不停振,才想起之前給喬墨雨發過照片。
「臥槽!臥槽!臥槽!
「你怎麼才接電話,我還以為你掛了呢!」
電話那頭的喬墨雨十分激。
我頓時也激起來。
看樣子,看出這地方的問題了!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喬墨雨的聲音,異常嚴肅:
「靈珠,你還是跑吧,這地方,很可能是片礦!」
我心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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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連接之地,會產出一種礦石。
每一塊礦石中,都封印著一只惡鬼。
每當間有孤魂野鬼經過,都會被這礦石吸。
經過萬千載歲月的累積,便為礦石中的惡靈。
而讓所有人聞礦變的,不是那些惡鬼,而是礦石中活著一種奇特的蟲子,礦蟲。
礦蟲,以氣尸氣為食,有劇毒。
礦蟲互相之間會不停地廝殺吞噬。
一個礦中,只會活下一只礦蟲。
等礦蟲確定這片礦中只剩下自己后,便會開始產卵,一次可以產數萬枚。
這些卵以氣和尸氣為食。
一旦被活到,便會進活的肚子,在他們的中瘋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