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長到七天,活人便會直接轉活尸,詭異無比。
23
喬墨雨還在勸我趕跑,我苦笑著搖頭:
「我跑了,這一村的人都得死。」
宋菲菲拍著脯,豪氣干云:
「不就是礦蟲嗎,老娘去會會它!」
看樣子,陳泰和他們肚子里的就是礦蟲。
這東西,用普通的方法解不了。
糯米和五谷只能暫緩他們的癥狀,讓那蟲卵得沒那麼快。
要想救他們,必須得找到礦蟲。
天地萬相生相克,有必有。
傳聞在礦中會長出一種花,烈花。
烈花無枝無葉無。
在礦蟲產卵的那一刻,伴隨著無盡氣而生。
極生,花如烈日,是謂烈花。
宋菲菲聽得心醉神迷,恨不得現在就下礦去看一看這烈花。
我則是蹲在行李箱前掏法,恨不得把所有兜都掏干凈。
「別想著那烈花了,先把今晚撐過去再說。
「陳妍君媽媽的棺材,估計就是礦口。
「我們今天掘了墳,脈氣息泄出,會引來萬鬼。」
捕蠅草會釋放一種特殊的香味,這種氣味類似于水果和鮮花,對昆蟲有極強的吸引力。
而礦,也會散發出一種特殊的味道。
這味道對于惡鬼,就像是花香對于昆蟲。
今天晚上的陳家村,注定是熱鬧非凡的一晚。
我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對村里人說出真相。
不把事的嚴重告訴他們,我怕他們晚上跑。
24
村里人嚇哭了。
劉翠蘭抹了把眼淚,邊哭邊嚎:
「咋,救我男人還得進棺材,下?
「算了吧,我還是改嫁吧。
「娃他爹,你放心,我會養活兩個孩子的,你安心地去吧。」
哭完噔噔噔跑去祠堂偏房拿了把砍菜刀遞給我:
「靈珠大師,我可是看過喪尸電影的。
「你說的活尸,應該和喪尸差不多,趁著他還沒徹底染,先把他頭砍下來吧。
「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下不了手,還是得你來。」
我目瞪口呆看著,宋菲菲也非常佩服:
「姐,你可真是干大事的人!」
陳妍君頓時急了:
「弟妹,你啥意思,我弟還有救呢!
「不就是下嗎,我跟著靈珠大師下!」
另外幾個男丁的家屬也圍攏上來,哭著拉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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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我們下!」
「只要能救我兒子,刀山火海我都下!」
這麼多人著我,是給我出一腦門子汗。
我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努力安激的眾人:
「不用都下,只要下一個就行。」
那烈花非常特殊,普通人到它,會有烈火灼燒之。
只有八字全之命,才能摘下它。
25
宋菲菲搬個小板凳,開始挨個給人看八字。
看完八字的村人,要用最快速度來到我這頭聽我吩咐,在祠堂布置簡易的陣法。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祠堂外圈要用墨斗線橫豎各彈九條。
門窗底下各放一盆黑狗。
地板撒上一層薄薄的糯米。
屋頂則是扔滿了紅豆和鐵屑。
生死攸關之際,陳家村的村民空前團結,發出了可怕的凝聚力。
所有東西都在半小時準備完畢。
我讓村里人圍一個圈,圈外是強壯的年輕男子。
圈,則是老弱婦孺。
每個男人手上,都拿著一把小刀。
七叔公哭得十分傷心:
「孩兒們,你們就當這些鬼,是鬼子!
「咱們寧可引頸自刎,也絕不能落鬼子手里啊!」
七叔公說完,村里人抱著哭一團。
「娘啊,孩子不孝,以后不能伺候你了!」
「老婆,我死了你可不能學劉翠蘭那娘們一樣改嫁啊!」
「嗚嗚嗚,爸爸,你別死,爸爸!」
宋菲菲紅了眼眶,聲音哽咽:
「嗚嗚嗚,靈珠,好人。」
我黑著臉:
「人個錘子!
「七叔公你別說話啊,這刀是砍鬼用的!
「如果有鬼突破防線殺進來,你們就割破中指,用中指涂在刀上砍它們。」
一天天地,凈添。
26
烏云遮住了最后一晚霞。
天,黑了。
眾人按照我的要求站一個圈。
祠堂里明明有幾百個人,卻寂靜得針落可聞。
「嗚~
「嗚嗚嗚~」
我神一振,全繃。
「大家做好準備,鬼要來了!」
陳安平扭過頭,朝我們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不是鬼,是我。
「嗚嗚嗚我好嫉妒陳泰和那小子。
「他閉著眼睛躺在浴缸里泡豆子澡,啥事也不知道。
「我從小就最怕鬼,都快嚇尿了,嗚嗚嗚~」
圈子里響起一片罵聲,劉翠蘭罵得最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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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慫包!
「膽子比你兒還小!」
其他人大笑:
「咋,翠蘭,你過?」
我和宋菲菲汗,這村里人可真能鬧騰啊。
「砰!」
門口好似有竹聲輕響了一下。
這一響仿佛打開了某種開關。
屋頂,墻外,門口,窗戶,接二連三響起竹聲。
聽靜,還以為外頭過年了。
這下,村里人笑不出來了。
宋菲菲眼神呆滯,低頭看了眼自己兜里的符紙,暗罵一聲:
「草,帶了!」
現在才晚上八點不到,就來了這麼多鬼。
等到 11 點子時,那得有多鬼?
這一場仗,怕是會打得異常艱難。
27
眾人的神從張害怕,到逐漸麻木,再到放松。
他們站了快一個小時,外頭還在噼里啪啦放鞭炮,沒有鬼能突破防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