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人也是,水袋都空了。
他們的目落到霍家人的水袋上。
桑寧啞著嗓子說:“太好了,我們一點水都沒了,再不補給,就要死了!”
“那四夫人和我們一塊去看看吧?”杜山說。
“好啊。”
霍長安目一。
李玉枝和霍靜雅同時開口:“我也去。”
“我也去!”云水仙慌忙站起來跟上。
本不想去的,但看到李廠已經坐到樹下,并不打算要去的樣子,還往這掃了一眼,那眼睛通紅,像極了的野。
就一點也不敢在這待了。
第16章 桑凝兒是裝的
最后,因為云水仙要去,李玉枝只能留下。
杜山瞥了一眼樹底下的李廠,跟田開武說了幾句話,就和胡四帶著桑寧幾人去了河邊。
這里原本是一條兩丈寬的江河,河草茂,野鴨群。
杜山押送犯人,從這里走過不下十次,從沒見過河水干涸的這麼徹底!
泥土干裂如殼,枯草片,到可見曬干發黑的魚尸。
幾塊孤零零的大石矗立在河底中央,上面布滿了枯黃的水草。
幾人的心沉到谷底。
“杜哥,這里都干了,上游會有水嗎?”胡四問。
杜山擰著眉頭沒說話。
桑寧道:“小河有水大河滿,大河無水小河干。這里沒水了,上游自然也干了。”
而們要走的路線,正是往上游走的方向。
桑寧不了解地形,只會覺得往前走會更艱難。
但是杜山卻知道,他們若照原先的路線走,絕對到不了涼州。
因為中間還有段路是沙漠地帶,以前還好,有綠洲小鎮可休整,現在……那會是九死無生。
他們不能再按原來的線路走!
“我們先找找有沒有水溪吧!”他沉聲說。
地表干的都了,魚兒是找不到了,桑寧去掀石頭。
“桑……四嫂,你掀石頭干什麼?”霍靜雅好奇的問。
“河干以后,水里的生為了不被曬死,就會喜歡躲到石頭下。”
原來如此。
霍靜雅也去掀石頭。
杜山看了看桑寧,覺得越發讓人看不。
明明是太尉府的小姐,怎麼會懂鄉下人才知道的玩意兒。
云水仙聽到霍靜雅喊四嫂就開始生氣,冷冷的盯著二人。
“我找到了!”霍靜雅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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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螃蟹!”
桑寧也找到了幾只螃蟹,都是小的。
“可是這麼小,都沒,能吃嗎?”
“能吃!”桑寧說。
抹點油,烤的焦脆,撒鹽,好吃!
聽到桑寧這樣說,霍靜雅找的更起勁了。
臉上出鮮活的神采。
桑寧又找了一樹枝,開始掀地殼。
掀開的地殼底部,是半干的淤泥,有小截的尾在外面。
“這又是什麼?魚嗎?魚兒沒水還可以活?”霍靜雅更驚奇。
“這是泥鰍,大旱的時候會鉆進泥土里自保。”
桑寧很高興這里有泥鰍,又可以加餐了!
來個炒泥鰍段!
摔碎了泥塊,里面竟然藏著三條大泥鰍!
霍靜雅和云水仙嚇得驚呼,這玩意兒像蛇,看著好噁心!
“桑凝兒,這種噁心的東西怎麼能吃!你簡直比鄉下泥子還要野蠻!”
云水仙又開始找存在了。
“霍靜雅,你看看你,還有侯府小姐的樣子嗎?就算咱們被流放,就算一時困難,那也流著高貴的,不要自甘墮落,變得和賤民一樣低賤行嗎?
你簡直是在丟姨父的臉!”
霍靜雅滿手滿臉的泥,驚愕的看著云水仙。
怎麼就自甘墮落了?
胡四咂咂,眼神森幽:賤民,說誰呢?
他們這些人哪個不是賤民出。
就說,最討厭這些自以為是的小姐了!
高貴是吧?就應該扔給李廠,在下*死。
桑寧就笑了。
把手上的泥抹了抹,雙手涂的勻了些,然后站起來,很是悠閑的晃到云水仙跟前。
若是了解桑寧,云水仙就會知道,真正發火了!
但云水仙不知道。
淤泥是發臭的,一臭味涌進鼻端。
云水仙嫌棄的捂著鼻子后退:“離我遠些,又臭又臟!”
“臟啊?”桑寧一掌掄過去。
“臭啊?”又一掌。
“你高貴啊?”一掌。
“只知道不知恩啊!”
“有本事去和李廠剛啊!”
“別躲在別人后啊!”
“別喝我找來的水啊!”
“別吃著娘還嫌娘丟人啊!”
“媽的!不長腦子的東西!你連賤民都比不上!一只趴在別人上吃別人的寄生蟲!”
接連數掌,打的云水仙都不出來。
最后一掌,直接把打翻在地上。
居高臨下,氣場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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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了,不理你,只是懶得搭理,不要當好脾氣。姐是你惹不起的人!往跟前湊!”
云水仙已經像是驚的小鼠,哆嗦著蜷著,捂著臉往后退。
只一次,就把這欺怕的玩意兒給制服了。
胡四咂咂,竟覺得像自己手一樣,心頭一陣爽快。
杜山去找小溪了,并不知道這邊發生的事,他遠遠的喊:“這邊有水,快過來——”
于是,桑寧和胡四就過去了。
霍靜雅慢慢蹲下。
看著云水仙驚懼的眼,高腫臟污的臉,心疼的用袖子:“我知道你討厭桑凝兒,可是現在真的在護著我們一家人。”
云水仙偏過頭去,眼里是漫天恨意和屈辱。
“霍靜雅,你,忘了,我娘是怎麼,死的了嗎?”用盡力氣,才把每個字咬的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