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桃花開心得合不攏,「他現在每日都到我家給我送二兩,知恩圖報得很呢!」
我愣住。
當時搬他的時候,我不小心把他腦袋磕石頭上了。
他當時睜開過眼睛,恨恨地看著我。
我瞧著嚇人,本來把頭托起來了,又給扔石頭上了。
給他撞了老大兩個包。
「哈哈,原來是他啊,確實不錯。」
我小聲問道:「他應該不記得我吧,桃花?」
劉桃花拉住我的手,「那怎麼可能,他記得清清楚楚,他說你穿一襲麻布衫,卻深深打了他的心,他還說等他在屠宰場發了工錢就隨我一起來謝你。」
我更尷尬了。
「下次再說,下次再說。」
我隨口找了個說辭開溜了,頭都不敢回。
壯漢怕不是要謝我,是要打我吧!
05
我買了排骨,火急火燎地趕回了家。
剛進門,就看到蘇意柳穿著綠長衫,坐在我那把爛藤椅上喝茶。
白玉似的皮在日下發著,因為帶了病氣,更惹人憐惜。
偏偏那視凡塵如無的氣質,引得人傾慕,活是謫仙下凡。
我站在門檻上,竟看呆了去。
劉桃花說臉好看的男人不中用。
但是有這麼好看的臉就算不中用好像也沒關系吧。
他抬眼看到我,清俊的臉龐對我出一個如春日化雪的笑容。
「汀春,你回來了。」
我提著排骨,殷勤地過去,「讓你久等了,你一個人在家是不是有些悶了。」
蘇意柳那雙流溢彩的眼睛溫地看著我。
「沒有,只是覺得讓你一個人上集,辛苦了。」
骨節分明的大手地遞給我一杯茶,「累了半日,喝口茶歇歇再去煮飯吧。」
我小心接過,高興道:「還是你泡的茶香,我都還沒喝呢,就聞到茶香了。」
褐的茶碗里飄著幾片茶葉。
茶湯清冽,茶香回甘無窮。
我淺嘗了一口,就跟蘇意柳上的冷茶香一樣好聞。
若是他能為我的相公,那我為他看病花的銀子也不算可惜了。
06
蘇意柳虧虛比較嚴重,我心呵護養了半年才好。
這半年時間,他日日都在家看書喝茶,我則在外面跟著劉桃花掙錢養家。
他既沒提回家的事,也沒說要如何報答我。
劉桃花知道我的心思,三番兩次讓我去跟他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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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皮薄,但是也暗示了蘇意柳幾次。
每次話題剛轉上去,他就出疲憊之,告訴我他要休息了。
我看著他那副病弱凄的樣子,話溜到了邊,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我嘆了口氣,給他掩上了房門。
「你好生休息,我先出去了。」
他轉過了子,并沒有答應。
我灰溜溜地跑到院子里喝悶茶,劉桃花和李翹齊刷刷上了門。
「汀春,你家那個病歪歪的郎君答應你了沒?」
我垂頭喪氣,一臉哀怨地看著劉桃花。
劉桃花嗓門大,生怕喊不醒蘇意柳。
「我們汀春可不是沒人要,今天啊,我就帶著婆上門提親來了!」
嗷這一嗓子,不僅屋里剛閉上眼的蘇意柳愣住了,我端著茶碗的手也愣住了。
07
劉桃花叉著腰,對著閉的房門喊:「屠宰場的那個陸大虎,我們之前撿回來的壯漢,人家一直對汀春深種,這不,手里有了銀子,馬上讓我帶著婆來了。」
「大虎子骨強健,兩只大手就能拖六百來斤的大豬,半個時辰不到,大豬理得不僅干凈漂亮,他氣都不帶的。」
「不像有些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空長了一張好面皮,怕是連吃飯喝水都要人伺候吧!」
眼見劉桃花說得太過分。
我急忙把拉到一旁,窩囊道:「你別說了,再說意柳被你氣得病加重了怎麼辦?」
劉桃花狠狠了一下我腦門,「你這個傻丫頭,我不刺激一下你家這個,他怎麼肯娶你。」
「就你還傻頭傻腦地擔心人家子,這些年攢下來的錢都花他上了吧?」
我不敢說話。
「你啊你啊,就是看見漂亮男人走不道。」
痛心疾首,「男人啊,還得是健碩有力的好,能抗能打,在床上也得勁兒。」
我聽得面紅耳赤,「桃花,我沒往那方面想。」
我瞟了眼旁邊的李翹,李婆。
「你們兩個真的是來提親的?」
「當然,提親禮都帶了!」
08
兩只發紅的豬頭,重重地端上了我的小破木桌,得它晃了好幾下桌腳才停。
劉桃花拉著我的手,勸道:「大虎也是很誠心實意想要娶你,他當初被我們救回來后,腦袋一直疼,想不起來家人和住,現在一個人在凌云村也是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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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就是看上了你,想跟你一起搭伙過日子,也不介意你養著個中看不中用的病秧子。」
我連連擺手。
「不行的,我還是喜歡我家意柳,你幫我回絕了他的心意,這兩只豬頭也帶回去吧。」
劉桃花恨鐵不鋼,帶著豬頭回去了。
走的時候還在勸我。
「汀春妹子,你要是后悔了,隨時來找我和翹,我們一定幫你把這門親事給說回來。」
我搖了搖頭,關上了大門。
沒想到,當天晚上蘇意柳就走了。
只帶了兩件的,就連我特意給他做的同心結,算作送他的生辰禮,他也沒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