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的桌案上留了一封簡短的告別信。
我淚眼盈盈地看了信的容。
無非是說自己子不好,不想再拖累我,讓我找個好男人嫁了。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殺千刀的老天爺啊,我攢了十幾年的相公本就這麼活生生地跑了啊!」
09
蘇意柳一走,我連著哭了三天三夜。
哭得頭昏眼花,昏天黑地。
連著三日水米不進,銅鏡里的人臉憔悴枯槁,像是要去索命的鬼。
我被自己丑到,起去開房門,決心要振作起來。
眼前突然出現了許多麻麻的怪字:
「我要是配,我現在就去撲倒隔壁那個殺豬匠,哪里還會為這個病秧子傷心痛哭!」
「圣上親封的鎮北大將軍,還能缺這八十兩銀子?」
「可是我看那病懨懨的蘇家公子也是風韻猶存啊!」
「再過兩個月陸大虎就要恢復記憶,認祖歸宗,配要是識相,幫他找到家人,不得跟著大虎吃香的喝辣的,在床上還能爽翻天……」
什麼!?
前天來提親被我趕出去的一腱子的黑皮糙漢。
其實是朝廷任命的鎮北大將軍。
我抹了把眼淚,丟了蘇意柳寫給我的告別信。
俗話說得好,不能在一個男人上吊死!
我當晚就去敲了陸大虎家的破木門。
10
剛出院門,那些怪字又出現在我床前。
「可是病秧子是富甲天下的家主,配跟著他,就算做個外室也是不虧的啊!」
「是啊,蘇爺活不了幾年就死了,到時候銀子、房子、票子都有了,還怕沒有壯實俊俏的男人嗎?」
這幾句,我跑得太快沒看到。
我一溜煙兒趕到了陸大虎家門口。
扣了扣門,夾著嗓子喊:「大虎哥哥,你開開門,你后腦勺的疤還疼嗎?」
「還疼的話讓我給你!」
破門突然打開。
我沒站穩跌進了一個瓷實的懷抱。
好死不死,兩只手還正正在了陸大虎跳實的大上。
小麥的深,致標準的八塊腹。
我瞇著眼睛往下瞥,看到陸大虎腰腹兩側還有若若現的鯊魚。
別說,這材翻我八百個來回不帶氣的。
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沈汀春,你的口水。」
一道銀落到了陸大虎結實飽滿的上,我得面紅耳赤,「三天沒吃飯了,昏頭了,對了,你之前說想娶我的事,還算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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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大虎扯過我的手了口。
Q 彈飽滿的手讓我心如鼓雷!
他冷聲道:「你不是喜歡那個病秧子,拒絕了我,現在來找我做什麼?」
男人的嗓音雄渾厚,格外有震懾力。
我哭訴著倒進了他口:「他跑了,連帶著花了我攢了十幾年的銀子跑路了。」
「他說他子沒你健碩,給不了我想要的幸福。」
陸大虎角了,冷哼一聲。
「他倒是識趣!」
11
看到我眼淚嘩啦啦流個不停。
陸大虎收起了臉上的嘲諷之意。
糙的指腹小心地為我拭淚水。
他不自覺放了聲音:「好了好了,蘇意柳那種貨連我兩拳頭都扛不住,你又何苦為他傷心流淚?」
「沈汀春,你振作一點,他那樣的男人不值得你這樣好的姑娘為他哭。」
陸大虎嘆了口氣,又手輕輕給我拍了拍背。
「眼下他花了你攢的積蓄,我手頭還有三十兩銀子,你拿去就是。」
我抬頭,淚眼汪汪地看著陸大虎。
「桃花跟我說,那是你攢著娶媳婦兒的錢,我不能要。」
他頓了頓,「那你做我媳婦兒不就了。」
陸大虎黑炭似的臉在我眼前晃,黑燈瞎火的,他那口白牙亮得我腦瓜子疼。
他看出了我的猶豫。
「你既然不想嫁給我,眼跑到我家來敲我的門做甚?是打算引我說出這番話,再拒絕我一次嗎?」
我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沒有,但是我要你陪我去京城找蘇意柳,把他欠我的銀子討回來,我自然答應跟你親。」
到時候再順便讓陸大虎認祖歸宗,豈不是兩全其!
12
我越想越覺得可行,也不哭了。
親熱地挽住了陸大虎的胳膊。
鼓鼓囊囊的像是在勾引我,我沒忍住掐了一把他的,滿臉崇拜道:「大虎哥哥,你生得這般宇不凡,怎麼甘心一輩子留在凌云村做個小小的殺豬匠!」
「聽桃花說你把之前的事忘記了,你的家人會不會也在京城,難道你不想回你真正的家嗎?」
「你不想知道你的世嗎?」
小字說過,陸大虎本來就是朝廷任命的大將軍。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被小小流匪所傷,但是拍拍以后做大將軍這樣的馬屁,準是沒錯。
他沉下本來就黑的臉。
「沈汀春,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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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最后找到了親人,卻不是你想要的達顯貴,你是不是就會離開我?」
我懵了。
「不是,大虎哥哥,你怎麼能這麼想我!」
「我可是一心一意為了能讓你認祖歸宗,所以讓你和我去京城討債,我再陪你尋親。」
「我沈汀春是個沒爹沒娘的孤兒,咱倆親總不能拜天地吧!」
「再說那個殺千刀的蘇意柳,花我的錢就跑路,我自然也是要找他討回來的,他原本也是富貴人家的公子,想來也不會舍不得這麼百十兩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