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絮絮叨叨，說得都干起沫子了。
陸大虎將我一把撈進懷中，兩條手臂如鐵柱般焊在了我的腰上。
他臉沉沉，低聲道：「既然你答應了我，就不要再惦記蘇意柳那個病秧子了。」
陸大虎看我的眼睛又黑又亮，就如同孤狼看到獵般盯著我。
那樣兇的目里，我竟然也瞧出了一憐。
「汀春，我現在不你，我等你心中也有我了，我定風風娶你。」
「你回去收拾包袱，明日我倆就一起進京城。」
13
連著半月。
驢車、牛車、馬車換著坐。
我和陸大虎終于到了京城城門腳底下。
我才知道從前村子里說書先生口中繁華熱鬧、人聲鼎沸的京城到底有多夸張！
街道兩旁各各樣的玩意兒小吃層出不窮，還有口碎大石、口中噴火、腳踩鋼刀的雜耍。
看得我眼睛都直了。
陸大虎拎著我這個小仔，找了個面館。
他淡淡開口：「想吃幾碗吃幾碗，錢我來付。」
我笑著點頭。
「還是大虎哥哥大氣，我要吃三碗牛面！」
我一點也沒客氣，陸大虎不置可否，只是把板凳給我往外挪了挪。
「坐下等著吃面吧。」
因為來得晚，我倆只能坐在面館外的桌子。
小二剛把一碗熱氣騰騰的牛面端上來，一群人騎著大馬飛馳而過，直接撞翻了我的面。
我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把抓住了韁繩。
陸大虎眼疾手快，一掌就把馬給停了。
我嚇得后背直冒冷汗，要不是陸大虎拉住了我，恐怕我今天得被拖行得模糊。
「沈汀春，你不要命了！」
「一碗面而已，我讓小二重新給你做一碗就是了。」
他大力將我抱進懷中，「下次要是再敢在這種事上犯蠢，我就……」
陸大虎嘆了口氣，「是我沒保護好你。」
但是我從小就惜糧食，既然停了他們，就沒有不討回公道的道理。
「大虎哥哥，他們打翻了我的面，就得讓他們賠我！」
后面不急不緩來了一輛馬車，一個坐椅的俊俏公子被人抬了下來。
「今日是在下的馬隊不對，還請姑娘前往蘇府，我讓府里的廚子做十碗面給姑娘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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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轉頭，就看到了穿淡綠袍，一副矜貴公子模樣的老人蘇意柳。
14
我和陸大虎因為趕路，風塵仆仆。
我這幾日來了月事犯懶，三日都沒梳洗過頭髮，模樣更是憔悴。
見到蘇意柳這般溫潤干凈的俊俏模樣，我頓時又又憤。
我慢慢松開了韁繩，也沒再看他。
我別扭地轉過了臉。
「蘇公子，那你之前看病欠我的銀子該怎麼算？」
聲音也有了哽咽之意，「我原本是打算讓你做我相公的，你既然不愿意，就應該把你花我的銀子還我！」
我知道自己是在胡攪蠻纏。
可我心里仍舊對蘇意柳有著期盼。
在茅草屋那半年互相陪伴的時，還有他教我讀書寫字的記憶，仿佛都還在眼前。
這次來京城，我上說著是討債。
實際就是想再和他見上一面。
蘇意柳看到了站在我旁的陸大虎，眼神暗藏了一兇，角卻還噙著笑意。
「請汀春姑娘上馬車，與我一同前往蘇府，姑娘救了我命，在下已經準備了厚禮答謝。」
只是厚禮答謝，絕口不提從前。
罷了，有錢拿也是好的。
我拉著陸大虎就要上車。
蘇意柳卻搖了搖扇子，聲音冷淡獨絕：「只能汀春姑娘你一人前往。」
陸大虎見狀，習慣地給我整理了一下散的頭髮。
「去吧，等你拿了銀子我們就走，我會在蘇府大門等你出來。」
他爽朗地笑笑，眼睛卻威脅地看著蘇意柳。
「要是今晚汀春姑娘沒能完好無缺地從蘇府走出來，我也不知道我會干出什麼混賬事。」
我點頭，「放心，他不會害我。」
言罷，我跟蘇意柳一起上了馬車。
他還坐著椅，我就知道他傷并未痊愈。
本來想關心一下，他卻先問起了我的近況。
15
「汀春，你最近過得好嗎？」
我想了想，除卻他剛走的那三天，剩下的日子我都跟以前一樣過，也談不上好壞。
「還行，你呢？」
他俊的臉上又出了讓我心疼的愁容，致的眉頭蹙著，像是在跟我賣慘。
「我過得很不好，汀春。」
「自從我離開了凌云村，我總是會想起你，夢到你。」
「當日寫下一封告別信，不跟你當面告別，也是有苦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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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一苦笑，「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是我不想騙你。」
我炯炯的目快要將他上盯出幾個，他現在一貴氣，不比當時跟我在凌云村落魄討生活好幾百倍！
「你還要誆騙我，你現在哪里有半點過得不好的樣子，而且要不是我來京城找你，你肯定都把我忘了，也不打算還我銀子了吧？」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本打算將手里這筆生意做完就去找你，沒想到你卻先來了。」
「汀春，你別怪我。」
一番話說到最后，竟然有些乞憐的味道。
我心中的氣結慢慢消解。
對他也釋然了。
之前把人家關在我院子里養著，還著人給我做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