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婷笑著把錢袋子放我懷中,「這里一共有一百兩銀子,多出來的就當是謝汀春姑娘之前對表哥的照顧了。」
我拿了銀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意柳看著我的背影言又止,卻始終沒有再向我挪半步。
陸大虎憋屈地蹲在蘇府偏門等我。
看我出來臉上笑呵呵的,原本兇煞的表才放松下來。
「還好你出來的及時,要是再晚上個一時半刻,我定要……」
我眉眼彎彎,「定要怎樣?」
他角也帶了笑意,「把蘇府大門打爛,把你給救出來。」
我拿出兩大袋銀子往他面前晃了晃。
「我好歹也是蘇意柳的救命恩人,他干不出來那麼沒臉沒皮的事。」
「今晚我請你住京城最好的酒樓,喝最香甜的酒,你要是想的話,晚些我們再去逛逛春花樓,我想去看看京城最漂亮的姑娘!」
陸大虎著他的大胡茬,老神在在道:「客棧可以,喝酒也可以,姑娘就不必了。」
「汀春,全京城最漂亮的姑娘已經在我眼前了。」
我心頭之前因為蘇意柳的那檔子破事一直悶悶的。
現在因為陸大虎這一句話突然就不悶了。
我沈汀春這麼厲害能干的子,失去我是他蘇意柳沒眼!
20
可我沒想到,我和陸大虎沒先住上酒樓,反而先進了醫館。
在過小巷子的時候,我和陸大虎后多了一群小嘍啰。
陸大虎一早就發現有人在跟蹤我們,眼神示意我按兵不。
打算把他們引進暗再解決。
我瞅著陸大虎厚實的臂膀,走進黑巷子的底氣更足了。
這一伙人雖然都是練家子,可到底抵不過凌云村勇猛的殺豬匠。
陸大虎三兩下就解決了。
轉頭咧著對我笑,「汀春,我厲害吧!」
話剛說完,就被人敲了悶。
他轉打暈了襲他的人,才轟然倒下。
我摟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掉。
后面還來了一隊人馬,把我從蘇府拿來的銀子洗劫一空。
還沒焐熱的鐲子在打斗中不小心磕到了地上,摔了好幾瓣。
我拼死拖著陸大虎到了最近的醫館。
因為沒錢,我只能先把他放在醫館門口。
鐲子雖然碎了,但好在還剩下兩截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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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典當行換個七八兩銀子應該不問題。
我走的時候,陸大虎翻著白眼,手還死死拽著我的角。
他含含糊糊地說:「汀春,別走,我還沒娶你呢,我一定要娶你!」
我本來為銀子的事發愁,被陸大虎這麼一下給整樂了。
我推了他腦門兩下,「你個傻瓜,腦袋都開瓢了,還嚷嚷著要娶我!」
「快點松手,我去換點銀子來給你救命。」
他聽了我的話,清醒了一刻。
還翻起了舊賬。
「當初你救我的時候,把我腦袋扔在石頭上兩次,汀春別怕,我腦袋得很!」
要不是他后腦勺的都流了我一手,我還真會信了他說的話。
我滿眼焦急,捂住了他的,「你快別說話了,等我換回了銀子,他們就會給你看病了。」
21
天越來越黑,我腳步也急得不行。
眼看著就要到典當行門口了,我偏偏還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腳給扭了。
幸好醫館的李大夫是個大好人。
看到陸大虎呼拉碴地睡在醫館門口,喊了人給抬了進去。
不僅給他包扎了傷口,還給他熬了治腦袋的湯藥。
我一瘸一拐進了門,陸大虎端正地坐在醫館給病人準備的躺椅上,黑沉沉的眸子地盯著我。
看得我心里發。
他眼里的殺戮之意太重。
也變得更加冷漠、危險,那是看慣了生死打殺的將士才有的眼神。
里面還有很多我看不懂的晦意。
我在門口找不到他,本來就著急,現在更是被他看得結了起來。
「你……你還是我撿回來的那個陸大虎嗎?」
「不是。」
我滿臉震驚,難道是被打失憶了?
「那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他一臉警惕之意,「你是?」
我眼里頓時滾出了淚水,哭喊道:「你個殺千刀的,我是你明正娶的娘子,陪著你到京城來尋親,你被歹徒打傷了后腦勺,居然敢把我給忘了啊!」
陸大虎神有些不自在,看我哭得傷心,大手一撈,把我攬進了懷里。
「娘子,是為夫的錯,只是我連我們何時的親,又是何時房都不記得了,你能幫我回憶回憶嗎?」
他角帶了笑意,「還是說,你現在趁著我失了記憶,故意誆我,騙我說是我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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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狠地錘了兩下陸大虎邦邦的膛,「都失憶了,還這麼不正經!」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娘子,再打我怕是要手疼了,我不怕疼我還心疼呢。」
我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我就知道,你是騙我的。」
陸大虎手輕輕替我了眼淚,神也正經了起來。「汀春,我恢復記憶了,忘了蘇意柳那個有眼不識珠的狗東西,跟著我,我會好好待你。」
22
最后兩個字他說得意綿綿,我耳朵也燒了起來。
「等你好了再說。」
我也沒想到,陸大虎挨的那一下讓他腦子里的淤流了出來。
恢復了之前的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