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就在眼前消逝,真是太讓人痛心了。」
「明天和意外,你永遠不知道哪個先來。」
「但是,我們和阿姨的約定還在,我們的直播不會停止。」
「現在,讓我們繼續!」
大超面帶微笑地看著我,眼底的厭惡也消失不見。
畢竟,我現在可是他的搖錢樹。
我繼續帶著他在集市里走著,瞟了一眼屏幕,有幾條彈幕映眼簾。
「我怎麼覺,那個水果攤老闆是被這個阿姨害死的呢?」
「要是買一甘蔗,那個老闆就會快一點離開切甘蔗機,也就不會被掉下來的墻磚砸死了。」
很多人回懟他。
「那老闆就是個商,欺負阿姨不懂,故意給壞的甘蔗。」
「人賤自有天收,死得好!」
「就是,活著還不知道要坑多人呢。」
我看著這些彈幕,心里冷笑。
這些人躲在網絡后,站立著自以為是的道德制高點,對有異議的人大肆辱罵。
他們的品德,其實并沒有比那個水果攤老闆高尚多。
看了大超一眼,我在一家賣廉價男裝的服裝店門口停下來了。
我隨手拿起一十塊錢的紅領帶,雙手用力扯了扯,滿意地點了點頭。
付款后,我把領帶遞給大超。
「拿著吧,這是我送你的禮。」
大超看著這廉價的紅領帶,面難。
「天吶,阿姨人真是太好了!」
「我看直播這麼久了,還是第一次有人用這一百塊買東西給主播誒!」
「嗚嗚嗚,在阿姨這輩人的想法里,男生穿西裝打領帶就是最帥最有出息的,所以才會買領帶給主播。」
「主播,這是阿姨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一時間,無數禮飄過。
大超看了看彈幕,笑瞇瞇地接過領帶。
「謝謝阿姨,按道理我是不能收的。」
「但是我也不忍心辜負你的一片心意,所以我就收下了。」
我微笑看著他拿領帶在自己脖子上比劃。
鮮紅的領帶套住他的脖子,不大不小,剛剛合適。
5
我帶著大超一路往前,走走看看,最終在一個賣瓜子干貨的小攤前停了下來。
攤主是一對上了年紀的夫婦,見我過來了,熱地吆喝著。
我把口袋里剩的九十塊錢全部掏了出來,輕輕放在了裝瓜子的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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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稱九十塊錢的南瓜子。」
那婦面難。
「妹子,這南瓜子買的人很,我們沒備多貨。」
「加上最近有人買了一點,這里不夠九十塊錢的。」
看了錢一眼,和我商量著。
「要不,我現在騎車回家給你拿?」
「我家近的,你等個十多分鐘就行了。」
見我答應了,吩咐男人看好攤子,抓起那九十塊錢,喜滋滋地騎著車走了。
男人看了我們一眼,又繼續搖頭晃腦地戴著耳機刷起了手機。
大超見有些無聊,主找我搭話。
「阿姨,你買這麼多南瓜子干什麼啊?」
「我兒喜歡吃。」
「可是你兒不是……」
「生前很喜歡吃。」
大超知道自己問錯了話,干笑幾聲,轉頭和那個男人搭話去了。
那男人樂呵呵地指著大超說道:
「我知道,你們這是一百元街頭活。」
「以前我也參加過,我那時候用這一百元買了很多東西。」
「可真是個敗家子,把錢全給買瓜子了。」
說著,他端起茶杯,咕嘟咕嘟地灌了一大口。
放下杯子的瞬間,男人直直地盯著我,表扭曲,像是看到了什麼最恐怖的東西。
他瞳孔放大,滿臉恐懼,死死攥著口的服,直直地砸在了攤子上。
大超也嚇壞了,傻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直播間的彈幕瘋狂提醒他。
「主播,這個人臉鐵青發紫,是冠心病發作了!」
「快找藥給他含在舌頭底下!」
大超連忙去男人上索了起來。
找了半天沒找到,他又把攤子上能放東西的地方翻遍了還是沒有。
這時,男人含糊不清地說話了。
「老伴,老伴……」
大超猛地一拍大。
「壞了,藥在他老婆上!」
6
男人表扭曲,手機無法面容解鎖。
旁邊的攤主也急壞了,拿出手機給男人老婆打去電話。
可能是在騎車,電話一直沒有接通。
大超對著屏幕,安地說道:
「說來回只要十多分鐘,算算時間也快了。」
旁邊的攤主卻急得跺起了腳。
「是怕你們不愿意等,騙你們的。」
「從這里回家拿貨,來回起碼要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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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男人在地上痛苦地扭著,可沒有一個人愿意上前幫他進行急救。
我死死地盯著他,心里冷笑。
現在的社會,所有人都想著明哲保。
而出的風險,太大了。
就這樣,男人扭的幅度越來越小,終于不了。
最后,人和救護車一起趕到。
醫生看了男人一眼,搖頭嘆氣。
人跪在男人尸旁邊,哭得撕心裂肺。
「明明醫生都說病已經穩定了,怎麼突然就發作了呢?」
「要是知道會這樣,我說什麼都不賺這個錢了。」
這個時候,直播間已經徹底沸騰了。
「一場直播死兩個,太離譜了!」
「真是現實版的死神來了。」
「這個阿姨太可怕了,去哪里買東西哪里就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