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不可能!一個大活人怎麼會突然自殺?」
「真的,直播的錄屏已經在網上傳播了,信息科那邊正在加班加點地輿論呢……」
那年輕的警察了脖子,喃喃地說道。
黃偉著氣,揮手讓那個警察出去了。
他轉過頭,咬牙切齒地盯著我。
「夏瑾,大超的死肯定和你有關!」
我歪著頭,靜靜地盯著他。
「警察同志,你平時都是靠猜測斷案嗎?」
「我人在審訊室,難道會用法遠程控制他自殺?」
「如果你實在拿不出確切的證據的話,那麼也是時候該放我出去了吧?」
黃偉深深看了我一眼。
「我一定會找到證據的。」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沒一會,就有人進來,解開了我的手銬。
走出警察局后,我去那棟廢棄的危房里拿走了兒的像。
回到曾經的家,推開門,竟然有一陌生浮現。
兒還在的時候我竟沒發現,偌大的客廳在只剩我一人時,居然如此空曠寂寞。
走進浴室,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我有些恍惚。
鏡中人頭髮花白凌,皮黢黑,眼角不知何時爬滿了細的魚尾紋。
就算是我曾經關系最好的學生,此時怕也認不出這就是那個在講臺上永遠溫知的夏瑾教授。
看到自己這個樣子我卻毫不難過,反而放肆地笑了起來,一直笑到直不起腰才作罷。
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我躺進被窩后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開了勿擾模式的手機上有好幾個陌生來電。
我剛要回撥,就聽到了外面的門鈴聲。
穿好服起下樓,看到門外之人時,我有些訝異。
黃偉穿著便裝,眼睛通紅,胡子拉碴,手里還著一杯咖啡。
進屋后,他一屁坐在了沙發上。
「我昨天到現在都沒合眼,終于把所有的事都捋清楚了。」
我不不慢地給他泡了一杯熱茶,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想要查清楚這個案子,首先要搞明白你和那三個死者的關系。」
「調查之后我發現,你和他們三個像是四條直線,唯一的點就是你的兒夏默。」
聽到兒的名字,我眼角不自覺地微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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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我所知,這個一百元街頭活,是你兒夏默先想出來的。」
「據這個活拍攝的短視頻了款,還收獲了不。」
「而那個賣水果的陳和賣干貨的李大海,都曾經參加過夏默的一百元街頭活。」
「后面有人料出夏默虛假拍攝,還貪墨社會上的心人士的捐款。」
「這讓夏默遭了集網暴,后面雖然注銷了賬號,可網暴也依舊沒有停止。」
「最后,夏默跳自殺。」
「自殺后,一個胡超的人用大超這個 ID 繼續拍攝一百元街頭活。」
「短短一年時間,他就從一個默默無名的小主播做到了百萬的平臺頭部。」
「這些,就是我了解到的所有表面上的信息。」
說完后,黃偉端起杯子吹了吹,呲溜喝下一大口滾燙的茶水。
「如果你今天過來只是為了把我的傷疤再次揭開的話,那麼請你馬上離開。」
面對我冰冷的話語,黃偉搖了搖頭。
「我憑著這些信息,已經明白了你的作案機。」
「你之所以殺他們三個,是為了給你兒夏默報仇。」
10
我正要辯解,卻被黃偉打斷。
他布滿紅的眼珠直直地盯著我。
「先別急著反駁,等我把所有的推斷說完。」
我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之所以對夏默的網暴愈演愈烈,是因為陳和李大海出面證實了這個說法。」
「他們在視頻里聲淚俱下,說夏默找他們拍完視頻之后就再也沒有聯系過他們。」
「他們不知道有人沖他們發起了捐款,自己更是沒收到夏默的一分錢。」
「可現在,他們從拾荒者搖一變了小攤販,購買了自己的攤位和貨,已經離了社會的最底層。」
「這筆錢,到底是怎麼來的?」
「你說,會不會是他們收了胡超的錢,從而污蔑夏默,好讓胡超趁機抓住這波流量上位?」
說話間,黃偉的眼睛一直扎在我的臉上。
最后,他似乎從我的表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滿意地笑了。
「看來,確實被我猜中了。」
「殺機有了,下面就來說說你殺的手法吧。」
「今天一大早,我就調集所有警力,去案發的那個市場詢問了很多相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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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這些口述的信息整理起來,終于發現了最終的真相。」
11
詢問過我的意見后,黃偉點起了一支煙。
「有人說,這一年來,你經常去水果攤后那棟樓里撿垃圾。」
「樓道里,有很多隔夜的垃圾袋放在門外。」
「你會打開袋子,把里面的塑料和紙皮拿出來。」
「因為你之后會把袋子恢復原狀,所以也沒人說你。」
「但是我想,你真的是去翻垃圾的嗎?」
「用大力把墻磚弄松,很容易就會被檢測出來。」
「但如果你是花一年時間,每天都上去輕輕地推一推,晃一晃。」
「滴水石穿,用一年時間來打磨的這場殺局,沒人能發現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