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知道那天有強風,就特意去買甘蔗,還一連買了好幾,就是為了讓陳能在磚頭正下方待久一點。」
「從最后的結果來看,你非常功。」
煙霧繚繞間,黃偉的聲音越來越自信。
「至于李大海,我心里一直有一個疑問,為什麼救命的藥他不自己拿著,反而放在他老婆那里?」
「我問過他老婆后才知道,以前藥是李大海隨攜帶的,可最近一年他總頻繁地把藥弄丟。」
「一瓶藥可不便宜,所以后面就都是他老婆保管,反正兩個人都是形影不離,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說來也怪,自從藥被他老婆拿著之后之后,就再也沒丟過。」
「我想,這一年你混跡在市場里,找機會把李大海的藥拿走,應該不難吧?」
面對他的質問,我冷笑一聲。
「我能拿走他的藥,總不能控制他發病吧?」
黃偉彈了彈煙灰,角慢慢勾起。
「我看過夏默的照片,簡直和你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李大海知道是自己害死了夏默,心底肯定有鬼。」
「我反復觀看過那場直播的錄屏,在李大海喝水的時候,你做了個作。」
「你把遮住大半張臉的劉海挽到后面,扎了個馬尾。」
「這個髮型,是你兒夏默最喜歡的。」
「髮型對人的改變是很大的。」
「不同的髮型,甚至能完全改變一個人的相貌。」
「試想一下,李大海喝完水,突然發現面前那個蓬頭垢面的老太太,突然像極了那個被他害死的孩,會不會嚇得發病倒地呢?」
12
我沒有反駁,而是輕輕地問了一句。
「那胡超呢?」
「他當著幾十萬人的面自殺,難道也是我做的嗎?」
黃偉出手指沖我晃了晃。
「胡超確實是死于自殺,這個我沒有異議。」
「我想查清楚的,是他為什麼要自殺,又為什麼要選在那麼多人的注視下自殺。」
「調查胡超的份背景后我發現,他有一個四歲的兒子。」
「而且,胡超生育能力有問題,通過很多次治療才讓他妻子懷上孩子。」
「這個兒子,很可能就是他這輩子唯一一個孩子。」
「兒子對他來說,比稀世珍寶都要珍貴。」
「如果你用孩子來威脅他自殺,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Advertisement
我靠在的沙發里,輕輕地說道:
「黃隊長,這僅僅只是你的猜測而已。」
黃偉從懷里出一個手機,沖我晃了晃。
「你可能不知道,微信數據是可以恢復的吧?」
「胡超在自殺前,刪除過一個聯系人。」
「那個人和他通過一次語音電話。」
「我們查了一下那個微信,發現是用你的另一個電話號碼注冊的。」
「對此,你該如何解釋呢?」
剎那間,我的手指死死攥住了服。
這一幕被黃偉看在眼里,他出勝券在握的微笑。
見我遲遲不說話,他又繼續說道:
「我想,你打電話給他后首先表明了自己的份。」
「接著,你會告訴胡超,陳和李大海不是死于意外,而是被你殺的。」
「如果他不按照你說的做,你就會用同樣的方法殺死他的兒子。」
「胡超今天親眼看見兩個活生生的人死在他面前,早就被嚇破了膽。」
「為了兒子,他只能按你說的做,在幾十萬人面前用你送的那領帶自殺。」
「夏瑾士,我說的對嗎?」
我微微一笑,恢復了剛開始的平靜。
「你的想象力很好,很適合去寫小說。」
「但是要定我的罪,應該還是要實際的證據吧?」
黃偉收起了微笑,嚴肅地看著我。
「夏瑾,你的運氣很好。」
「設計的這些殺手段,都一一功了。」
「但是,上天最終還是沒有站在你這邊。」
他打開手機,播放出了一段視頻。
看到視頻畫面的瞬間,我渾一。
視頻拍攝的畫面,是在屋頂上。
屏幕里線暗淡,天空放白,拍攝時間是在早上。
一個人影走到天臺邊上,用戴著手套的手輕輕推著上面的石磚。
畫面里,可以很清晰地看到,那個人就是我。
看著我驚慌失措的樣子,黃偉從口袋里掏出了手銬。
「我知道,你肯定提前考察過,樓頂上并沒有監控。」
「可是,就在你殺的前幾天,有一家住戶曬在上面的服頻繁被人走。」
「他氣不過,就買了一個蔽的攝像頭裝在那里,想要拍到服的賊。」
「最后賊沒拍到,卻拍到了一個殺犯。」
黃偉打開手銬,慢慢朝我走來。
「夏瑾士,跟我走一趟吧?」
Advertisement
我癱地靠在沙發上,慢慢閉上了眼睛。
13
審訊室里,一個警察收起手里的本子,滿眼崇拜地對黃偉點了點頭。
剛才,我如實代了自己的犯罪機和所有犯罪過程。
我說的,和黃偉推斷出來的幾乎完全一樣。
等記錄的警察走后,黃偉嘆了口氣,在我面前慢慢坐下。
「作為一個兒的父親,我很能理解你的。」
「但是,法不容。」
「據你的供詞,死刑的概率很大……」
我釋懷地笑了。
「黃隊長,有你這樣盡職盡責的警察,是我們老百姓的幸運。」
「我丈夫很早就去世了,兒就是我的全部。」
「死后的每一天,我都曾想過要隨而去。」
「是熊熊燃燒的仇恨之火給我能量,才讓我支撐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