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今大仇得報,這世界我也沒什麼好留的。」
「我想,是時候去見我的兒了。」
黃偉惋惜地看了我一眼,慢慢推開門走了出去。
我被關押了五天。
期間黃偉來過,他說這起案子影響重大,會走加急流程。
過完今天,我就會上法庭迎接審判。
而且因為太過惡劣,我被判死刑將是板上釘釘。
看著我一心求死的樣子,他也只能搖頭嘆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就到了晚上。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快速朝我接近。
黃偉著氣,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
他臉驚疑不定,眼睛直勾勾地扎在我上,仿佛要把我看穿。
「夏瑾,人不是你殺的對吧?」
14
我慢慢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黃隊長,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明天就要開庭了,你現在卻說人不是我殺的?」
黃偉眼神無比堅定。
「這些天,我總覺不對勁,自己仿佛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這種覺在我心底揮之不去,就連睡覺都睡不踏實。」
「從警十年,我一直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
「于是我重返你的房子,仔細搜尋后,真讓我找到了一樣東西。」
「這東西就像是一支火把,一下就把我心中的迷霧驅散得干干凈凈。」
說著他從口袋里拿出一樣東西,直直地到了我面前。
那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夏默摟著我左手手臂,笑著比出一個剪刀手。
一個年輕的男人站在我右邊,微笑地看著鏡頭。
「這張照片,是我在你臥室床頭柜上的一本心理學書里找到的。」
「照片里的男人,是誰?」
我皺起眉頭,一臉厭惡。
「這是我兒曾經的男朋友,許迪。」
「這張照片居然還留著,看來是我忘記丟了。」
黃偉收起照片,似笑非笑地看我。
「聽你的語氣,你似乎很討厭這個許迪?」
我冷哼一聲,語氣冰冷。
「默默被網暴的時候,他就急急忙忙地和默默分了手。」
「就連默默的葬禮他都沒來參加,真是個沒良心的。」
黃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那這個男人確實品德不行。」
「對了,你能再說說自己的犯罪過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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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鋒一轉,讓我有些訝異。
不過在黃偉的堅持下,我還是繼續復述了一遍。
黃偉靠著墻壁,用食指指節有規律地敲擊著墻壁。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在此山中。」
「有了新的信息后,再回首看你的口供,簡直是百出。」
15
他自嘲地笑了笑,慢慢沖我豎起一手指。
「第一,墻磚被風吹落殺,隨機太大了。」
「那一天都是大風天氣,磚頭什麼時候被吹落本不可控,你不可能保證那塊磚頭剛好在你去買甘蔗的時候掉落在陳頭上。」
「第二,李大海的死,我的推理也站不住腳。」
「即使你是夏默母親,和長相相似,可年齡的差距在這里,你始終和那個年輕活力的夏默有區別。」
「除非是夏默本人出現在李大海面前,否則他絕對不會因為看到你而被嚇那個樣子。」
「第三,僅憑一個恐嚇電話,就能嚇得胡超自殺,應該不太可能。」
「胡超既然會找人污蔑夏默,可見他膽子絕對不會很小。」
「就算他知道你要殺他兒子,他完全可以帶著兒子遠走高飛來躲避你。」
「為頭部主播,胡超早已財富自由,惹不起你難道還躲不起嗎?」
「黃隊長,你就不要賣關子了,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黃偉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地說道:
「如果這起案子有第三個人存在的話,那麼這些就能被完補上。」
「磚頭被風吹落,確實太不可控,但如果是被人推下去的呢?」
「有人躲在樓頂圍墻后面,聽到你的聲音后,用手或者其他東西輕輕一推,磚頭就能在想要的時間點掉落。」
「他不需要探頭往下看,沒人會發現樓上還藏著一個人。」
「至于李大海,他那時看的是你,但也可能是你的后。」
「據我的調查,你兒的男友許迪是一位技高超的化妝師。」
「化妝,在古代又被稱為易容。」
「高明的化妝師,能讓一個人完全變另一個人。」
「許迪只需要找一個和夏默有幾分相似的生,就能完地把改造夏默的樣子。」
「那個生只要在遠靜靜地盯著李大海,足夠嚇得他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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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驗證這個猜測,我仔細看了李大海攤位附近的監控。」
「最后,還真讓我看到了一個和夏默很像的人從監控畫面里閃過。」
黃偉在說話間,眼睛不時在我臉上打著轉,不放過我任何一細微的表變化。
「最后,就是胡超的死。」
「如果真要得他自殺,我只想到有一種可能。」
「胡超在語音通話里,聽到了他兒子的聲音!」
「他知道不按你說的做,你絕對會殺死他的兒子。」
「他不敢報警,不敢賭,所以只能選擇自殺來保全他的兒子。」
我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黃隊長,你確實料事如神。」
「我接過胡超的兒子,并且控制著他在電話里發出聲音,這才讓胡超心甘愿地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