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后沒多久,就到了清明節。
我前往墓園給兒掃墓時,遇到了剛掃完墓下山的黃偉。
他看著我,眼里百集。
見我獨自上山,黃偉試探地問道:
「你現在是怎麼想的?有沒有考慮過以后的日子?」
我看出了他的忌憚,笑著說道:
「放心吧黃隊長,我不會在山上尋短見的。」
「以后的日子還長,我要連著兒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黃偉點了點頭,可眼睛還是在我提著的籃子里打著轉。
我知道,他在看里面有沒有能自殺的東西。
又寒暄了幾句后,我們道別分離。
剛走了幾步,后突然傳來了黃偉的聲音。
「夏瑾,你好像只帶了一份掃墓的東西吧?」
「你,難道不準備給許迪掃墓嗎?」
我沒有回頭。
「人老了,記也不行了,你不說我還真把小許忘記了。」
「沒關系,等下次我再給他補上。」
聽完我的話,黃偉的聲音開始發,里面還帶上了恐懼和懊悔。
「夏瑾,你等等,我還有問題想問你……」
我轉過頭,沖他出一個標準的微笑。
「一切都結束了不是嗎?黃隊長。」
「你就讓我繼續往上走吧。」
「畢竟人是要向前看的,總不能一直回頭呢。」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朝山上走去。
一直到了山頂,我往下看去。
黃偉的影還矗立在那里,一不……
18
我夏瑾,是名牌大學的心理學教授。
我的課每場都滿,很多學生甚至會站在門口旁聽。
每次上課,我總會說上一句開場白。
「你的潛意識正在控你的人生,而你卻稱其為命運。」
我相信,用外界的各種暗示來影響一個人的潛意識,就能改變他的認知甚至是命運。
只是我沒想到,我最后會用寒窗苦讀學來的知識進行犯罪。
有人說過,你如果想讓一個人相信你,就必須讓他自己發現你想讓他發現的東西。
所以,我想辦法對黃偉進行了一個小小的誤導。
我口口聲聲說討厭許迪,卻讓黃偉發現那張被我夾在睡前閱讀書籍里的照片。
如果真的討厭一個人,怎麼會把他的照片夾在每晚都要讀的書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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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黃偉會堅定不移地相信一件事。
我不但不討厭許迪,反而和他關系很好。
這樣,他才會一心認定,許迪是我的幫兇,是藏在我后的真正兇手。
但是,僅憑這些是不夠的。
黃偉很聰明,想讓他相信我構造出的真相,需要更多暗示。
第二點,我在許迪的職業上做了文章。
我找了個和夏默相似的人,讓穿著夏默經常穿的服,弄了一樣的髮型,從李大海附近的監控下走過。
我要讓黃偉相信,李大海是看到這個假冒的夏默后,被嚇得發病的。
知道許迪是一名高級化妝師后,他肯定會聯想到這后面有許迪的影子。
但是,李大海真的是被和夏默相似的人嚇得發病的嗎?
他為了錢背信棄義,污蔑幫助過他的人,這種沒良心的惡人又怎麼會被一個害者嚇到呢?
如果黃偉有深調查李大海,那他就會發現,李大海這個人雖然惡毒,但極為癡。
他很他的老婆。
李大海平時喜歡刷短視頻,那天他老婆走后,我就給李大海的賬號推送了一條視頻。
視頻里是一條偽造的新聞,說有個穿藍服的人,在市集附近被大貨車撞死了,人的名字劉芬。
李大海的老婆就劉芬,那天也穿了藍的服。
他聽到這個消息之后,直接發病倒地。
后面他里不停呼喊著老伴,不是因為藥在老伴上,而是想確認他老伴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19
我在很多事上誤導了黃偉,但有件事我說的卻是真的。
我討厭許迪,我恨他更甚于胡超。
因為,我兒夏默自殺的主要原因,就是許迪。
要知道,當時我兒憑借這個 100 元活和幕后的熱心觀眾捐贈,幫助了不社會最底層的貧困之人,甚至改變了一些人的命運。
在網上,有很多相信和支持的人。
憑陳和李大海的兩個控訴視頻,是不足以讓夏默遭那麼洶涌劇烈的網暴的。
在收集證據,在努力澄清,在慢慢把局面變好。
可就在這個時候,被最親的人從背后捅了一刀。
許迪收了胡超的錢,篡改了夏默的賬本數據,把貪墨觀眾的捐助款這件事變了實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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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流出,那些本來支持夏默的人頓時覺得自己了欺騙,便用更猛烈的行為來攻擊和謾罵夏默。
事發生后,夏默一下就猜到是許迪背叛了。
外界的力和人的背叛,讓最終崩潰自殺。
其實,我的兒夏默是很樂觀的。
小時候,如果自己摔倒了,會爬起來先安我。
「媽媽,我沒事的,你不要擔心我。」
讀大學的時候出了車禍,我趕到的時候全纏滿繃帶躺在病床上。
見我哭了,夏默笑著幫我去眼淚。
「媽你放心,我命,死不了!」
可這次,卻沒能再次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