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手爐,淡淡說道:「好歹姐妹一場,來送你一程。」
賀欣眼中的戾氣再也不住:「沒想到我接過現代高等教育的穿越,居然會輸給你這樣平庸的土著!」
我沉默不語。
伏在床邊,口不停起伏,發出一陣劇烈地咳嗦。
「我剛讀完 MBA 就穿到賀家,我本想繼承家業大展拳腳,做個頂天立地的強人,沒想到這落后的時代,本配不上我那些商業創意!」
賀家在我爹手里發展壯大,曾一度為大盛第一商戶。
傳到賀欣手里不到十年,就被折騰地只剩下了個空殼子。
自詡天命之,其實本就沒有經商天賦。
這時,賀欣如回返照,突然從床上撲過來,手里握著一支尖銳的髮簪想要殺了我:「是你搶走了我的一切!是你害了我!我要殺了你!我要重新再來!」
我一腳將踢開,冷冷道:「縱是重來百遍千遍,你也不如我。」
門外守著的嬤嬤聽到靜,飛快沖進來,將按在地上。
賀欣用盡最后一口氣喊道:「我一定會奪回屬于我的一切!侯府夫人的尊榮,煊赫的權勢,人前的顯貴,這一切都本該都屬于我!」
說完,便死了。
眼睛都沒闔上,死不瞑目。
很多年后,我大限將至,兒孫們跪在我的床邊低聲哭泣。
漫長的一生如走馬燈般在我腦子里快速閃過。
最后停留在賀欣死前說的那些話。
若有來世,我定不會再這侯府,也絕不再做高門深宅食腐的禿鷲。
我要做翱翔天際的鷹。
4
從回憶里,賀欣已經放完狠話走了。
因著我從小養在外祖家,跟賀欣本就淡薄,如今又因前世的恩怨,肯定不會放過我。
但也明白,如今不是報仇的時候。
我知道的盤算,大約是想等坐上侯夫人的位置,再讓我悄無聲息的消失。
那就看看,誰更棋高一著。
此后幾日,賀欣再沒空來找我麻煩,我娘花了大價錢請了從宮里出來的嬤嬤,教學規矩。
爹娘為的婚事忙前忙后,無人管我。
我把自己關在院子里,經過幾日心調配,制出了一支清新宜人的牡丹香。
這款名為「風華」,前世是我香鋪里最熱賣的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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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要以這款香去結識國公府小姐蘇韻怡。
蘇韻怡和當今陛下青梅竹馬,甚篤,很快就要嫁宮中。
香茶癡。
前世我們就是因「風華」結緣,最終了閨中友。
我一連幾日都去了甌香樓。
京城第一茶樓甌香樓是賀家的產業,許多達貴人們都喜歡來這品茶會客。
等了幾日,終于讓我等到了蘇韻怡。
我親自端了茶水送進去。
沒想到,雅間除了蘇韻怡,竟還有個長相俊的男子。
只一眼我就認出那是當今陛下蕭玦。
我低眉順眼地將茶點和茶水一一擺放在桌上。
靠近蘇韻怡時,先是鼻子翕了幾下,然后猛地湊到我跟前聞了聞:「你用的什麼香?」
我乖順道:「這款香是我自己用牡丹花調配的,名為「風華」。」
蘇韻怡眼睛都亮了,驚嘆道:「原來是自己調配的,你好厲害啊,難怪這香味如此清新特別。」
這時坐在對面的蕭玦開口了。
聲音低沉,帶著一與生俱來的上位者的威:「頭抬起來。」
我緩緩抬頭,視線不閃不躲地與他對視。
「你不是茶樓的侍。」他眼眸深邃,只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把戲,語氣淡淡道:「接近蘇小姐有什麼目的?」
5
我立馬跪下叩拜,不卑不回答道:「回陛下,小子名賀喜,乃茶樓老闆賀璋之,因從小就喜歡調配各種香料,就想在京城開一家香鋪。」
「京城眾人皆知,國公府蘇小姐乃是品香大家,所以小子今日才斗膽帶著新制的香,來請蘇小姐品聞一番。若能僥幸得蘇小姐青眼,便是對這香最大的認可。」
蘇韻怡素來是京中貴們追捧跟隨的對象。
所以我特意調配了前世蘇韻怡最喜歡的一款香,引注意。
只要能讓用上一段時日,我的香鋪就會在京城貴圈聲名大噪。
可我千算萬算,沒算到今日還會到皇帝蕭玦。
上首始終無人說話。
我背上已經冷汗涔涔,跪在地上一不。
半晌,蘇韻怡嗔道:「哎呀表哥,子經商本就不易,賀姑娘不就是想借我的名頭用一用嘛,你就莫要為難人家了。」
「況且這個香我還喜歡的,賀姑娘是有真本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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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玦終于說話了,聲音無奈又寵溺:「你呀,我是怕你被人利用了還傻乎乎的什麼都不知道,在你里,倒了我為難人家了。」
前世帝后深,乃大盛朝一段佳話。
陛下殺伐果決是一代明君,唯一做過的荒唐事,就是不納妃嬪,專寵皇后一人。
皇后寬厚仁慈,也做過很多利國利民的事,乃命婦之表率。
既有蘇韻怡幫著求,蕭玦總算讓我起來了:「你一介流能想到這個法子,還算有勇有謀,今日看在蘇姑娘的面子上,就不追究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