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就將他捆了粽子,押送去了府。
10
這件事沒有影響滿袖閣的生意。
客人不減反增,連續一個月都門庭若市。
任六招供了,說是定遠侯夫人指使,目的是毀了我,并讓我的香鋪開不下去,等事之后,夫人會給他一千兩銀子,而我名聲被毀,也只能嫁給他。
定遠侯府沒有任何維護,賀欣就被帶走了。
這一個月來,我爹我娘日日來我府中找我,求我放賀欣一馬。
我爹沉著臉,一直不說話。
我娘淚眼婆娑,不停勸我:「喜兒,你到底沒有到什麼傷害,欣兒卻因你被關進了大牢。」
「那可是你一母同胞嫡親的姐姐,不過是子爭強好勝了些,也沒什麼壞心思,你得幫幫啊!」
我不由得有些恍惚。
這場景,前世我經歷過很多次,每次賀欣闖了禍,我娘便來求我幫收拾爛攤子,或者求我放過。
前世我沒救賀欣的兒子,我娘從此再也不肯見我。
賀欣下毒害我,說怎麼沒有把你毒死,說恨不得沒生過我這麼沒心肝的東西。
我想不通。
明明是親生父母,心怎會偏得這樣厲害。
我進宮去和蘇韻怡訴苦,請我喝酒,我一邊喝酒,一邊哭得撕心裂肺。
我說:「原來他們真的不我。」
我哭:「他們為什麼不我?」
都說父母之子,則為之計深遠,可他們卻從未給我計過。
那夜過后,我心堅如磐石,從此再也沒有什麼能傷到我。
如今面對我娘的眼淚,我終于能心如止水:「我可以放過賀欣。」
我娘眼睛倏地亮了,欣喜若狂地拉著我的手腕往外走:「好好好,你總算想通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我們現在就去衙門。」
我輕輕掙開的手,立在原地不。
我娘臉猛地又變了:「怎麼,你想反悔?!」
我神平淡:「既已答應,便不會反悔。」
「只是爹娘,從今往后,你們便當沒生過我吧。」
我娘愣住了,半晌才捂著口,嗓音抖道:「你想氣死我是不是,不過是讓你放你姐姐一馬,你竟要跟我們斷絕父關系?!」
我爹一臉失地看著我,開口道:「欣兒從小跟在我們邊長大,我們對是溺了些,但對你也很好,你居然說出這等大逆不道的話,著實讓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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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欣找人毀我名節,我去死,你們卻視而不見,這也好嗎?」
我淡淡道:「這種好,我不需要。」
下一秒,我從袖中掏出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刀切掉了左手的小指頭。
左手頓時流如注,我爹娘已經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而我面平常地撿起地上的斷指,跪下捧到他們跟前,然后磕了三個響頭。
「今日我賀喜效仿哪吒,削還父,削還母。」
「賀家的二小姐賀喜已死,活著的是滿袖閣的老闆賀喜。」
「從今往后,我和賀家再無關系。」
11
我找長公主求,賀欣終是從牢里被放了出來。
聽說剛回定遠侯府,便被周永昌送到莊子上足,不允許見任何人。
賀欣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回府。
但周永昌和云娘都不會給這個機會,在莊子上被磋磨致死,便是此生的宿命。
不過皆已和我無關。
蘇韻怡看到我殘缺的左手,哭得眼睛都腫了,不停地哽咽:「我可憐的阿喜,你還有我,以后你有我。」
我輕輕幫干眼淚:「韻怡,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我每個支離破碎的瞬間,都是被用打撈起來的瞬間。
除了,我一無所有。
蘇韻怡點了點頭:「在遇到你之前,我只是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我有個摯友是定遠侯夫人,可我卻看不清的臉。」
直到在茶樓見到我時,我的臉才終于從云山霧繞中了出來。
蘇韻怡大婚時,我配了獨一無二的香贈,賀新婚。
我看著嫁宮中,從活潑開朗的漸漸變前世那個賢德寬仁的一國之母。
而我也一心經商,兩耳不聞窗外事。
滿袖閣很快了京城第一香鋪。
然后,揚州,金陵,我都開了分店,都為當地貴婦小姐們最的香鋪。
隨后幾年,我先后涉足當鋪和藥鋪行業。
雖說如今大盛國泰民安,但還有不貧苦百姓生不起病,吃不起藥。
我要這天下普通百姓也能看得起大夫,治得起病。
有人批我沽名釣譽,有人諷我一介流不自量力,我都一笑置之。
被誤解是人生常態,而我只需走我自己的路。
和賀家斷絕關系的第三年,我撞到了從莊子里逃出來的賀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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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個瘋子一樣闖進我的馬車里。
看到是我,眼淚止不住地流:「賀喜,賀喜你幫幫我,定遠侯府的人在追我,周永昌想殺了我。」
此時的頭髮稀疏,枯瘦如柴,憔悴又蒼老。
和前世死前的模樣幾乎一模一樣。
我不為所,淡淡道:「下去。」
然大怒:「你這冷無的毒婦賤人,都怪你!都是你害了我!」
「你明知定遠侯府是個火坑,你還眼睜睜看著我往里跳!你明知侯府不敷出多年,周永昌娶我就是貪圖我的嫁妝,卻什麼都不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