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辭遲這才被點醒，立馬找到手機打過去。
電話嘟嘟兩聲就接通了，那頭的聲音聽起來更迫不及待：“囡囡，怎麼了？怎麼突然打電話？”
江辭遲鼻子一酸，眼淚便掉下來。
自從要追著陸慎跑，很給媽媽打電話。
“我就是想您了，您最近還好嗎？”
“好的，就是......也想我囡囡的。囡囡，媽媽不能永遠陪著你，你一個人一定要學會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江母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
江辭遲沒有不耐煩，認認真真聽完，才依依不舍掛斷電話。
“媽，你等過幾天，我來看你。”
江母停頓了一下，才輕輕點頭。
“嗯，媽等著你。”
掛斷電話，江辭遲才抬起頭看著陸慎。
“剛剛是我太激了。”
陸慎并沒有說話，看著江辭遲，目有些遲疑。
有些話在他舌尖轉了一圈，但最后還是停下了。
“你好好休息。”
陸慎走后，房徹底安靜下來。
江辭遲就這樣在醫院修養下來。
差不多過了一周，覺得自己好得差不多，回家也不會被發現之后，決定出院。
然而這一次再給江母打電話，卻沒人接。
一連六通，都沒有人接。
江辭遲的心突然像墜下一塊巨石，空的，讓不過氣。
沖出病房門，卻被人攔下。
“江小姐，陸總吩咐了，沒有他的允許，您不能離開。”
“我已經好了，我要出院！”
“抱歉，沒有陸總允許，我們不能放您走。”
江辭遲意識到，陸慎了。
想起那天那通電話，母親不同以往的絮叨，還有如同代后事的話，江辭遲腦中轟然炸開。
退回病房門，換了服，把床單弄一條一條，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
就算落地崴了腳，也毫不在乎。
一路一瘸一拐地跑，到了大馬路上，直接跪著求路過的好心司機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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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渾污狼狽地回了家。
當推開大門時，目皆白。
縞素。
正中央的，是母親張暮雅的照。
第五章
看見照那一刻，江辭遲眼前發黑，像是被走了骨頭一樣，整個人直接倒在地上。
翕，抖著往前爬。
眼淚無聲地流，讓江辭遲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了一遍又一遍，可眼淚還是洶涌而出。
“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明知道陸慎為了阮清止什麼都做得出來，卻還是在那通電話之后選擇了相信。
如果當時堅持離開，是不是一切就都不一樣？
江辭遲取下照，抱進自己的懷里。
后忽然傳來腳步聲，回頭，看到陸慎一臉平靜地站在自己側。
“你不是應該在醫院？怎麼突然跑回來了？”
“我媽死了，我做兒的不應該回來嗎？”
陸慎看著江辭遲的眼睛。
那雙澄黑清澈的眼睛，第一次沒有意，而是充滿了恨。
他不由得皺眉。
“你殺了我媽，是嗎？”
陸慎避開了江辭遲的視線。
江辭遲搖搖晃晃地站起，一把揪住陸慎的領。
“說話，陸慎。”
“你欺騙了我，你害死了我媽，把我媽的心臟換給了阮清止。”
江辭遲并不是在問陸慎，說得平靜又絕。
“你喜歡阮清止，你想要好，為什麼不把自己的心臟給，為什麼要拿我媽的。”
“你用我威脅了我媽，那天那通電話，你是告訴我媽，如果不捐心臟，你就殺了我。”
“你是這麼騙的嗎？”
這些年，一心跟在陸慎后，鮮考慮自己母親的，就連回家的次數都一年比一年。
父親去世的早，臨走前握著的手，讓好好照顧母親，可陸慎的出現讓忘記了自己的誓言，只顧著一頭扎進深不見底的海中。
害死了媽媽，辜負了爸爸。
“小遲，是我對不住你和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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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止的聲音響起。
江辭遲側目去看，只見阮清止也穿著一白，正著眼角不存在的淚想要和并肩而跪，尤為刺眼的是，低垂的馬尾上，別著一個開著大花的紅髮卡。
“阿慎也是為了我的，如果早知道是阿姨的心臟，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接的。”阮清止捂著口，滿臉弱。
“小遲，我還給你。”
“滾！”
江辭遲打掉阮清止過來的手。
“滾出去，我媽不想看到你。”
陸慎皺起眉，死死地攥著江辭遲的手腕，冰涼的念珠順著力打在江辭遲的胳膊上。
“這事和清止沒關系，有什麼你沖我來。還有，清止是你大嫂，你這是什麼態度。”
江辭遲凄慘一笑：“大嫂？”
“是大嫂，還是跟我分丈夫的‘姐妹’？”
江辭遲撇過頭：“出不出去。”
阮清止和陸慎還站在原地沒。
江辭遲看見供臺上放著用來切供果的水果刀，猛地搶過往后一刺。
刀刃劃破飄起的香灰，卻在即將到阮清止的時候戛然而止。
一向稱自己不能見的男人，此刻擋在阮清止前，赤手空拳地接住了鋒利的刀刃。刀尖挑破他腕間念珠，珠子劈里啪啦地落在地上，打破了靈堂的寧靜，也與陸慎那順著指滴落的珠的節奏融為一。
阮清止癱倒在陸慎懷中：“阿慎，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