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姓,喜歡別人他老頭。
行醫的院子古樸幽靜。
神奇的是,最里面的房間擺了一臺手工訂制的棕木質鋼琴。
看起來很貴,但跟周圍格格不。
「老,您也彈鋼琴?」
「哪里是我,一個膽小鬼。不過,他離島了,不知回不回來。」
做完針灸治療,腰舒緩了很多。
打開琴蓋,我依照著記在腦海中的旋律彈了起來。
四歲起,我跟著老師學習,堅持了十幾年。
老師是個很有創作熱的人,教會了我寫歌,夸我聲線不錯,很有天賦。
但這些技能,在家里破產,和嫁為人婦后,束之高閣。
在安靜的小漁村住下來,終于有閑暇撿起從前的興趣。
6
征得老同意后,我天天在鋼琴上叮叮咚咚。
留守的孩子很喜歡蹲在邊,聽我彈琴寫歌。
有個小孩漁漁。
生病了,頭髮掉,連老頭都束手無策。
經常被媽媽帶著上岸看病。
其余三個小男孩很講義氣,紛紛陪剃頭。
我很。
把四顆小魚丸之間流的友寫到歌里。
年的風,海邊的浪,空中的云,還有彼此眼中不懼死亡的天真笑。
我像個探索者一樣學習剪輯和錄歌。
因為漁漁說,想留下最好的一面。
哪怕有一天不在了,也讓小伙伴們永遠記住。
我注冊了新的賬號,起名吃魚的貓。
我很喜歡養貓,但裴憬以前不允許養。
後來才知道,姚甜甜對貓過敏。
來到海島后,我收養了一只橘貓,經常從漁民手中買來小魚喂它。
「開心,過來吃魚啦!」
小橘貓乖乖蹭到邊,任由我擼它茸茸的脖子和小肚皮。
舒服極了。
7
斷網三個多月,外面發生了不事。
姚甜甜拍戲時不小心從馬背摔下來。
裴憬第一時間出現,用私人飛機送到國外治療。
全劇組停工等著回歸。
聲勢浩大。
離婚了,心還是有點的疼。
不是舍不得。
是覺得原來自己從不曾被人真心對待。
略有不甘。
但看到瘦小排骨的漁漁時,一切又釋然了。
生死面前,什麼都是小事。
我拍下幾個孩子玩鬧趕海的背影,加上我彈唱的音頻,做第一個作品發布在新賬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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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有十幾個贊。
這很正常。
我不是專業的視頻拍攝者,也沒有花錢買流量,只把賬號當作一種記錄的手段。
不知是不是抑太久,創作有點強烈。
很快,我發布了第二首、第三首……
到了第六個視頻的時候,后臺無端端多了很多消息,小紅點不停冒出來。
評論區夸我的聲線很干凈,很空靈,如同天籟。
歌詞更是讓人回到了小時候。
有時想肆無忌憚地哭、有時想莫名其妙地笑。
有人問我是不是原創者,想買下版權。
我沒有理會。
名利場太復雜。
喜歡你時,將你高高捧起;等到不了,會親手把你推萬丈深淵。
我不知道裴憬有沒有找我。
但他是個驕矜的人,應該永遠不會低下高傲的頭顱。
8
到了第四個月。
我的莫名其妙破了百萬。
比我從前當演員時,在各大平臺加起來都要多。
流量為王的時代。
投資方最會看大眾的喜好。
好幾個工作室和唱片公司,追著在后臺發信息想聯系我。
包括裴憬投資的新劇。
認為如果我的某一首歌變他們的電影主題曲,一定能夠大。
我忽然想起,結婚后,他沒有夸過我。
無論當演員,還是全職太太,都帶著濃濃的諷刺和否定。
「南涔,出道三年了,你什麼作品都沒有,本比不上甜甜有天賦。」
我熄滅手機,拉黑了裴憬公司的賬號。
一個年輕英俊的影出現在院子。
「這位小姐,你占用了我的鋼琴,是不是該付點租金?」
9
男生戴著黑口罩和棒球帽,依然看得出骨相很棒。
他是那臺手工鋼琴的主人,江俞安。
我深吸一口氣:
「抱歉,老說隨便彈,我就不客氣了。」
他摘下口罩,出一張堪稱完的臉蛋。
說是媧畢設都毫不夸張。
「那老頭還笑話我一輩子都沒法彈琴了呢!」
「啊?」
我一下不知該怎麼接招。
江俞安一步步走過來,近得連呼吸,都能燙著我的耳朵。
「我的琴是請德國名匠親手做的,費勁得很。」
他沒誆人。
我聽得出,這臺鋼琴的音很純凈。
發到網上時,有猜測沒有上百萬搞不定。
可江俞安大喇喇放在海邊的院子,防管都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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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暴殄天。
江俞安的眼睛像星星一樣亮,聲線也如清泉:
「你給我寫一首歌,我把琴給你彈,終生免費。」
他循循善。
我沒能抵得住。
再有錢,也沒有大方到能隨便買臺百萬的鋼琴玩玩。
便答應了。
10
江俞安跟四顆小魚丸的關系好像不錯。
小家伙們迫不及待給他送來海邊撿的螃蟹和蟶子。
漁漁媽媽對他也很激:
「小伙子是個大好人,我家孩子的醫院是他聯系的,醫藥費都不用我們出。」
有錢任是一回事。
有錢大方是真善良。
「想我給你寫什麼類型的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