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有彈的。」
很好,跟我玩象。
江俞安每天看著我在鋼琴上找旋律。
他什麼也不做。
確切地說,是什麼都做不了。
老頭正往他的手臂扎針。
麻麻。
跟暴雨梨花針似的。
「你呀,怎麼不過多兩個月再回來,到時想彈也沒用了。」
我轉看著一老一。
江俞安不以為然地笑笑。
帶著點年輕狂的無所謂。
相的日子久了,我才知道,他師從國外一位很有名的鋼琴大家。
原本也想為鋼琴大師。
但家里有礦等著他回去繼承。
跟父親吵鬧過后,江俞安開車離開別墅。
親哥怕他緒激,追了上車。
誰知,遭遇車禍。
哥哥為了保護他,被撞植人。
江俞安的手廢了,恐怕再也無法彈琴。
父親心痛長子遭遇,險些氣出心臟病,送到 ICU。
從此,江俞安收心養,接管家業。
可他天不喜歡經商,愧疚和爾虞我詐的商場,他得了中度抑郁癥。
琴都不敢。
整個人的氣場,灰敗、郁。
江父心了。
找來很厲害的老頭,看看能不能治好他的手。
江俞安在小島待了一陣子,又放心不下哥哥和家族事業,跑回去了。
11
「那你怎麼回來了?」
「刷到你拍的視頻,想過來回顧一下夢想。」
「你好像讓它活了過來。」
江俞安意有所指地看著那臺鋼琴。
是呀!
初次見面,它好像被主人拋棄了,上面蓋著薄薄的灰塵,琴音也跑調了。
我在烤好的海鱸魚撒上一層辣椒面,遞給江俞安。
「家里的生意呢?」
「我爸寶刀未老,出院后,允許我再玩幾年。」
有家人在背后支撐,真好啊!
「你呢?年紀輕輕,容貌麗,怎麼滯留在不出名的小島?」
這一刻,我很確信。
這家伙是毫不關注娛樂圈新聞。
不過更大可能是因為,我過去太糊了。
丟人。
跟江俞安在一起很輕松。
他很會發現別人的閃點。
旋律中一個休止符的停頓、歌詞里一句夕下的海鷗、還有星空下一個炭烤的蒜蓉生蠔,都能讓他對我贊不絕口。
「從小不管我做了什麼,我哥哥都是第一個鼓掌的。」
被包圍的孩子,傷后,心也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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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沒想到,裴憬那麼執著。
他的員工換了新賬號發信息過來:
「吃魚老師,我們老闆真的很喜歡你的歌,覺得你的聲音很像一位故人。」
「您開個價,哪怕高于市場價 5% 也可以呢!」
看著眼前的信息,裴憬說過的話閃過腦海。
當時,我在家里放著英文歌,忍不住跟著哼唱。
他從錄音棚回來,親自為姚甜甜把關電視劇的片尾曲:
「別唱了,東施效顰。做好你的豪門太太,別到外面拋頭面。」
裴憬只把我當作私有品。
一言一行都要在他的心意下完。
想到被克扣的夫妻共同財產,再想到裴憬將大把的錢花在姚甜甜上。
我無視掉啰哩嗦的信息,再次拉黑裴憬的人。
順便發布了新的視頻。
那是我為江俞安寫的歌,有關祈禱與思念。
前奏帶著某種空靈的召喚。
我知道,他很希哥哥可以醒過來。
老頭有幾分真工夫在上的。
江俞安的手恢復了七八。
近鄉怯。
他再度彈起心的鋼琴時,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抖。
我一開口,紫電掠過大雨侵襲的大海,洶涌磅礴,驚濤巨浪仿佛要將天地吞沒。
江俞安沉浸到暴風雨的旋律中。
低調的黑白鍵,在他指尖化作難以控制的緒。
我投地唱著,直到歌詞和旋律迎向清晨。
咆哮了一夜的海面恢復平靜,一胖嘟嘟的紅日在天邊浮現。
我睜開眼,對上他的眼睛。
電般的悸。
如同命運的齒開始轉,海浪和風聲在撥著誰的心弦。
我嚇得連忙轉過頭。
落荒而逃。
13
視頻大了。
點贊量居然超過千萬。
有認出江俞安的鋼琴:
「如果我沒看錯,視頻里的鋼琴由德國工匠為鋼琴大師馬庫斯的徒心打造,全球只此一臺,價值百萬元。」
車禍前,江俞安在國外的名氣也不錯。
多重 buff 疊加下,們對我的好奇達到了頂峰。
「好想知道博主是什麼人啊啊啊啊!」
「歌寫得好,詞唱得好,還有國際一流鋼琴家伴奏,是什麼來頭?」
「這對 CP 堪稱完,容我一句神仙組合。」
「要是一起上音樂綜藝,絕對吊打在場所有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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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呼喚王牌經紀人趕把我簽了,說不定就是下一個超級巨星。
好笑的是,我的前經紀公司也來湊熱鬧。
上趕著結的謙虛態度,跟從前天壤之別。
我反手一個拉黑。
主打一個昨日你對我搭不理,今日我讓你高攀不起。
當然,也有人說我背后有團隊,過不了多久肯定帶貨。
裴憬被我接二連三拒絕,大概惱怒,也找黑帶節奏。
說我歌寫得太快,一定是剽竊。
好在,大部分人的眼睛是雪亮的。
「就不允許博主是天才?創作的歌曲很有個人風格。我自詡聽遍全網,也極發現同類型的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