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子不住心口的火,沖著林澤安喊:“我不是和你說過,每次上廁所要把馬桶蓋掀起來嗎,或者你坐下撒尿不行嗎!?”
“你知不知道全家都在這里上廁所,你這樣有多臟!”
林澤安坐在客廳里吃著炸,不耐還:“你收不就行了嗎?再說哪個男人坐著上廁所?”“潑婦。”
他丟下這兩個字,直接把電視上游戲直播聲音調到最大。
這樣的事不是一次兩次,我過了六年,也無心爭吵。
我弄完衛生間,林澤安已經睡了。
臥室里,我眼睜睜看著他長手長腳,霸占了整張床,而兒被他到了床邊,一翻就能掉到地上。
一無力從心底升起,我把兒抱起,卻久久不知道該把放到哪里。
因為家里只有兩個房間,我們一間,婆婆一間。
而兒寧愿睡沙發,也不愿和婆婆睡。
“會打鼾,而且睡著了會踹人,可疼了。”
兒不止一次將上的青紫指給我看,我和林澤安說過很多次。
但林澤安只說:“許秋苓,你知道我媽把我拉扯大,供我上大學有多不容易嗎?”
所以婆婆一住再住,兒都上小學了依舊沒有離開的意思。
我小心翼翼把兒放在沙發上,又給蓋好小被,這才發現已經4月20號了。
公務員面試的績,出來了!
我連忙用家里的電腦查閱績,輸碼時,我整個手心都在出汗,畢竟這是我離婚之后唯一的退路!
張間,一道漠然冰冷的聲音驟然從后傳來。
“你干什麼呢?大晚上不睡覺玩電腦,嫌電費不夠貴是吧?行,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單獨給你電費,從生活費里扣。”
扔下這話,他轉頭回了臥室繼續睡。
我握著鼠標的手都在抖,只覺得窒息。
林澤安每個月給我一萬塊,但除去三千的車貸,五千的房貸,就只剩下兩千的生活費。
這兩千還要給兒學費,給家人買服,為家里置辦生活用品,水費,電費,業費全都是我拿自己的存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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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過窗落在電腦屏上,一片無限的寂寥和冷意。
我怔怔看著那不停轉的網頁,心都快沉無邊冰湖。
終于,一行字彈了出來!
【許秋苓,面試績75,名次:第一。】
口一松,眼淚差點落下。
其實這個分數很普通,只是因為報的地方偏遠,所以才會拿到第一。
但也沒關系,至我半年的心準備有了回報。
考上之后還有半個月的公示期才能去報道職,我必須趕在林澤安知道前,和他離婚且拿到兒的養權,兼職也需要更多的客戶。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起床了。
而我的日常,應該是給一家人準備早餐,林澤安去上班,婆婆去晨練,我送兒要去上學。
然后就要買菜準備中飯,去給林澤安送飯,接兒趕回來吃飯,收完做晚飯。
空閑時間就用來做家務。
和林澤安結婚的這六年我都是這麼過來的。
但從今天開始我并不想了,我直接帶著兒去外面吃想了很久的帕尼尼。
以前我為了省錢總哄,但現在車貸我不了,畢竟車一直是林澤安在開,我從沒用過。
等把送去學校后,我也沒回家干活,而是想問問家政老闆,還有沒有活。
誰知卻先一步接到老闆的電話。
“小許干的不錯,昨天客戶很滿意,今天特意要求你再去幫收納整理。”
昨天?是那個小三!
我還來不及拒絕,老闆的聲音又傳了過來:“這個客戶單價開的很高,你可不要給我搞砸了,不然你可一分錢都拿不到。”
為了錢,我只能妥協。
不想等又回到了昨天的房間,才發現今天客戶沒有出門。
一紅倚靠在門邊,一連鄙夷譏諷地著我。
竟是林澤安常常跟我吐槽的那位,又老又晴不定的頂頭上司--吳蓓。
第三章
四十出頭,面容平凡,就算刻意保持,也難掩贅,相貌更是普通到丟在人群里都找不到。
這是林澤安說的原話。
我難以置信,這就是老公的出軌對象。
吳蓓無視我難看的臉:“你昨天沒打掃完就走了,按里說我應該投訴你,不過我心善,愿意再給你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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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指著廁所的位置:“這棟房子所有的馬桶,你徒手給我刷干凈。”
“不然我就給你差評,讓你被開除,一分錢都拿不到!”
看著譏諷的眼神,我著拳頭了又松,最后還是認命般走向廁所。
的廁所也沒比我家的好到哪里去,簡直就跟我家的一模一樣。
我一邊干嘔一邊摳著馬桶隙里的污垢。
而吳蓓會不時地過來指手畫腳:“里沒干凈,你得把手進去。”
“馬桶不夠亮,你用力了嗎?”
……
等到弄完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我的后背被汗水浸,腰痛到直不起來,雙手更是浮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味道。
我洗了一遍又一遍的手,直到掉一層皮才停下。
出來時,吳蓓已不見了蹤影,只有一本相冊,大大咧咧攤在茶幾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