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茍且之事,你不言他不語,我便不會追究,如今,你非要扯破這層窗戶紙,做什麼呢?」
寧薇忽地意識到自己在干什麼。
對啊,我本不該知道他們茍合。
可這樣發瘋,我便知道了。
我也懶得說曾經親眼見過。
不管哪種,都很膈應就是了。
臉蒼白。
「殿下,殿下……是我貪心。」
我一字一頓。
「不,是你輕信柳拂心。」
「他哄你,我不怪你。」
「可你能為了他,背叛我,如此結局,是柳拂心不仁不義,更是你咎由自取,旁的事我尚未與你們清算,合該知足,寧薇。」
說話好累。
我歇息了好一會兒。
母后邊的姑姑溫和的站在一邊。
等了許久。
「殿下,娘娘喚您一同賞花。」
我起,回頭最后看一眼寧薇,輕嘆。
「從此,你大約再無機會見我。」
原本,不該是這麼潦草的嫁人。
姑姑看著我的背影,淡聲對寧薇道:
「寧姑娘,殿下從前真心待你,你毫無恩之心,養條狗也該懂得珍惜殿下這樣的人。」
「不過從今往后要記住了,殿下是殿下,你是你。」
寧薇跌坐在地上。
眼淚滾落。
有這層份,本該是貴中的佼佼者。
15
我不大同意薛照玉做我駙馬的事。
只好同他講道理。
「我弱多病,命不久矣。」
薛照玉搖頭。
「殿下的弱,能夠調理,有我在,還能更安心些。」
「我麻煩得很。」
「麻煩是促進的籍。」
「我……」
薛照玉忽然道:「殿下,你那日的話,是騙我?」
我試圖狡辯。
「我也沒說什麼話呀。」
薛照玉蹙眉。
「殿下說我好看,說喜歡我的臉,拉著我的手不放。」
我:「……」
我同薛照玉的婚事定了下來。
并不完全是看見他就臉紅才想和他親。
也許親了多接接就不會看見他臉紅了。
我只是想治治自己的臉紅。
薛照玉留在上京久矣。
我問了句他還會回邊關嗎?
他說會,又笑著說:
「我永遠是殿下的人。」
父皇為我開府,薛照玉真的了我的駙馬。
十里紅妝,他騎在馬上,春風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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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得不像話。
直到——
「柳大人?」
薛照玉似笑非笑。
柳拂心一襲白,攔在馬前,神淡淡。
「我要見公主。」
「你?」
下一秒,柳拂心被薛照玉一鞭子陀螺。
眾人一陣驚呼。
薛照玉彎彎眼睛。
說話刻薄有力。
「柳大人,做人要有臉有皮,你說呢?」
「我們的事,我們解決即可,不必吵到殿下。」
我不知前頭髮生的事。
在馬車里的睡得很香。
等醒來,薛照玉已然坐在我的邊,一點一點描摹我的眉眼。
「我們本該青梅竹馬。」
他好像醉了。
「央央,本該是我,是我伴在你左右。」
央央是我的小名。
我已經來不及思考為何他知道我的小名。
只見薛照玉眼尾殷紅,劃過兩滴淚。
我連忙抱住他,用錦帕小心地為他了。
看見這張臉,我做賊心虛,又是親了一下,又是了。
卻沒看見。
薛照玉邊一閃而過的笑。
16
日子便這麼過下去了。
薛照玉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粘人。
有他在,公主府不得清閑之日。
好不容易,他因邊關要事回了趟邊關。
結果,就這一趟。
柳拂心來公主府尋我了。
「柳拂心?」
我在喝藥,微微皺眉,有點疑。
若蘭小心應:「是啊,聽說他被調回來了,圣上很滿意他在嶺南的作為呢。」
我點點頭。
我知道柳拂心的能力。
本想將他直接打出去,可他偏偏要跪在門口,實在無法,只得放他進來看看能耍什麼名堂。
他獨站于廊下,下人來來往往,無人在意他。
喝完最后一口,我抬眸,好奇:「柳拂心,你來尋我,可是急事?」
柳拂心有這幅模樣,神繃,半晌也沒說出一個字。
恰逢母后遣人尋我,我起要離開。
他卻忽然跪下。
我蹙眉。
「你這樣做,是做給誰看呢?告訴旁人我在為難你嗎?」
柳拂心也太……
我不大喜歡說旁人壞話,可照玉偶爾提及柳拂心說他慣會如此作態,令我不得不多想。
他日日輾轉只為見我一面,莫不是還想著求我助他的仕途。
我二人早就不是一條路的了。
何況,我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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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有些膈應人。
「不,公主, 」柳拂心的聲音艱,「我只是……實在想見你。」
微風拂過我的面頰。
我困。
這麼多年來,從未有哪一刻像如今這般看不柳拂心。
他實在可怕。
變心變如此之快。
柳拂心眼尾殷紅,嗓子微啞:「我知你不會再信我。」
我不知該說什麼,微微嘆氣, 轉離開。
廊前拐過一個玄高挑影,風塵仆仆。
是薛照玉。
我驚喜。
「怎麼提前回來了?」
薛照玉面無表,盯著跪在地上的柳拂心, 居高臨下。
一字一頓。
「漱玉是我的妻。」
他若再不回來,公主府的門恐怕要被日日敲響。
柳拂心猛然抬頭,攥了手。
薛照玉俯,一下抱起了我。
「哎。」
我輕聲驚呼, 下意識將頭埋在他懷里。
「天冷, 」薛照玉的額頭著我的額頭,溫聲道, 「雪水會沾鞋, 我抱你去。」
我臉頰緋紅, 抬起腦袋看他的臉, 嘀咕了一句喜歡他。
「什麼?」
薛照玉垂眸問我。
我不肯再說。
他定然是聽見了的。
壞東西, 慣會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