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惡。
不小心和窩囊老太換了。
人還沒咽氣。
子們就在吵著怎麼瓜分財產。
他們甚至連火化錢都不想出!
氣活我了。
我抄起一旁的水果刀。
「豆沙了!我要把你們豆沙了!!!」
01
今天出門沒看黃歷。
扶一個老太太過馬路時,雙雙被車撞了。
再睜眼時。
我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
上滿了各種管子,還帶著氧氣面罩。
病房外尖銳的爭吵聲穿門。
刺得我耳朵生疼。
「這賠償金和媽的產,我要一半!」
人的聲音很尖銳。
「放你娘的屁!」
男人魯地打斷。
「我是兒子,按規矩就該全部都由我繼承!」
「兒怎麼了?法律上兒也有繼承權!那就打司,讓法評評理!」
「打就打!你房子還是媽給的首付,這些年也找媽要了不錢吧,得一起算賬!」
「……」
吵死了!
這是醫院,又不是他們家。
這樣沒素質的人我見一個罵一個!
我煩躁地扯下了面罩,抓起一旁的水杯砸向門口。
「能不能安靜點!」
話剛說出口。
我就愣住了。
從我嚨里發出的,竟是一個沙啞蒼老的聲音!
這!
不是我的聲音!
外面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片刻的死寂后,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一對著鮮的男站在門口。
人穿著最新款的香奈兒套裝,男人手腕上的勞力士在燈下閃閃發亮。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我,滿眼的不可置信。
「媽……媽你怎麼醒了?」
兩人異口同聲地喊道,聲音里著說不出的驚慌。
媽?
他們在喊我?
我抖著抬起手。
映眼簾的是皺的、像干枯的樹皮一樣的手。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02
我猛地坐起。
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從全蔓延開來。
疼得我倒一口冷氣。
人踩著高跟鞋【噔噔噔】沖過來。
臉上寫滿不耐煩。
「媽,你醒了就好好躺著唄,坐起來做什麼?」
上濃重的香水味嗆得我頭一陣陣發暈。
「手機……給我……」
我的聲音干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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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撇了撇,假裝沒聽見。
我用力掐著的手腕。
「啊!疼疼疼……給你!」
疼得直跺腳。
另一只手從名牌包里暴地掏出手機,丟在我面前。
我這才松開手。
抖的手指幾乎拿不穩手機。
前置攝像頭亮起的瞬間。
懸著的心終于是死了。
屏幕里是一張布滿皺紋的臉,白髮凌地在額頭上,渾濁的眼睛下方掛著深重的眼袋。
是我今天攙扶的那位老太太!
【啪嗒】一聲。
手機掉在病床上。
我抓住人的手臂:「和我一起送來的孩在哪里……」
人用力甩開我的手,聲音陡然拔高。
「媽……你到底在鬧什麼?」
「在哪里?我問你在哪里?!」
我的聲音尖銳了起來。
一旁的男人不耐煩地回答道。
「在重癥監護室里,媽……你要去哪里……」
我連忙扯掉上的管子,著腳就往監護室沖。
后傳來他們的尖聲。
03
監護室的玻璃窗外。
我看到自己的靜靜地躺在病床上。
臉蒼白,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各種儀管子滿全。
兩個護士推著藥車經過。
們的談聲鉆進我的耳朵:
「真可惜,才二十出頭吧?醫生說可能永遠醒不過來了……」
「聽說是個孤兒,連個來簽字的家屬都沒有。」
「聽警說,車禍發生時死死護著那個老太太,自己卻……」
我額頭抵住玻璃。
呼出的氣模糊了視線。
上面監護儀上跳的數字提醒著我。
我可能回不去了。
見一步走一步吧。
活人總不能被尿憋死。
我拖著沉重的腳步再次走到病房門口時。
里面傳來的對話讓我如墜冰窟。
「媽這是怎麼了?突然這麼神……」
「回返照唄,我聽說人死之前都這樣。」
「那……還治不治了?」
「你傻啊?死了賠償金能多拿幾十萬!」
「那……哥,錢我要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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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但媽的后事你得負責。」
「花那冤枉錢干嘛?直接拉到農村找塊地埋了,連火化費都省了……」
一前所未有的怒火直涌上我的天靈蓋。
為了救這個老太太。
我的原正在重癥監護室生死未卜。
而他們居然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放棄了自己母親的命!
真是畜生!
既然現在我接管了這。
那我就不會隨便讓人欺負!
04
我沉著臉走進病房。
一屁坐回了病床上。
人掛著假笑湊過來。
「媽,你剛剛去哪里了?」
我別過臉去,按下了病床一旁的呼鈴。
幾分鐘后。
主治醫生就帶著護士沖了進來。
醫生看到清醒的我時明顯怔住了。
「這……這簡直是醫學奇跡!我們現在立刻安排檢查……」
「我們不做檢查!現在就辦出院!」
不等醫生說完,男人就急著打斷醫生的話。
醫生皺起眉頭。
「這位家屬,病人剛經歷過嚴重創傷,現在出院風險太大了。」
「關你屁事!」
人尖銳的聲音響起。
掏出手機對準醫生的臉。
「你們這些黑心醫院就會坑錢!信不信我現在就曝你們?」
醫生張了張。
最終只是無奈地松開握的拳頭。
臨走時,他憐憫地看了我一眼。
人暴地將我的東西塞進袋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