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大勝凱旋,盛京人人都說有我一份的功勞。
畢竟當初新帝登基,正是國庫空虛之時,又恰逢邊關戰。
是我捐出大半家又命人收集糧草,這才湊夠了行軍糧。
以至于邊境大戰凱旋的消息傳來時,我的風頭甚至大過剛打了勝仗的宋元。
而這本是雙贏的局面。
宋元掙到軍功,我的商鋪打出了名聲。
直到,宋元班師回朝,高調的帶回了一子。
那子剛路過花滿樓便十分嫌棄的說了句:
「胭脂俗,香的人直難。」
而我,正是花滿樓的東家,摟著他的宋元,也正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夫。
1
宋元進京這日,我如同往日在柜臺里核對其他鋪子送來的賬本。
唯有頰邊照往日多出的胭脂,到底是出賣了我那些并未言明的心事。
春桃將臉湊過來,盯著我臉上的胭脂笑的一臉狡黠。
「差點被東家你唬住了,我還真當你全然不在乎宋公子冷心無吶。
你等著,我這就去替你看看凱旋的隊伍到哪了。」
我沒說話任由春桃跑出去撒歡。
花滿樓坐落于盛京最中心,乃是城門到宮中的必經之路。
宋元臨行前,與我一起吃酒。
醉意朦朧間,年站在月下許諾,定要掙個高位,娶我為妻,替我求個誥命夫人的名頭回來。
不曾想,這仗一打便是三年。
2
思及至此,往日看一眼便明了的賬目,現如今卻一個字也看不進腦子里。
直到春桃著急跑進來,看到我卻又猛然啞了火。
在我面前支支吾吾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話來。
良久憋出來一句:「東家,要不您自己出去看看吧。」
我心下猛然一沉,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待到踏出花滿樓,正逢凱旋的隊伍拐過街角。
宋元坐在正前方的馬上,隊伍逐漸靠近。
我也看清了如今的現狀。
相比于臨行前,宋元黑了不,上多了肅殺之氣。
可唯有低頭看向懷中明艷俏的子時,眼底是化不開的。
我說不清什麼滋味,只覺一時間心底酸脹的難。
待人走到近前,我站在臺階上于宋元相視,還未等彼此開口,便聽懷中著鼻子嫌棄。
「元哥哥,這一路上聽聞花滿樓的名號,我以為多厲害吶,如今見了倒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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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不過一些胭脂俗,只是路過,我便覺這香得人直難。」
此話一出,就連街邊看熱鬧的百姓都一下靜默了。
整個南岳國誰人不知運往邊關的糧草,有一半以上。
是我花記補的。
既跟宋元在一起,便更是說不得我花滿樓半分。
我冷笑出聲,看向宋元:「宋將軍也如此覺得嗎?」
只是還未待宋元回答,他懷中子便搶先開口。
「宋哥哥如今乃是四品武將,你不過一介最末等的商賈之流,何時…」
「清曉!」
宋元終于開口。
「花掌柜是我舊識,與他人不同,切莫言。」
隨即看向我:「兩年前我負重傷與隊伍走散,幸得清曉所救,與我有救命之恩,又長在邊關無拘無束慣了。」
「還花掌柜看在往日分上,莫要怪罪。」
我忍不住發笑。
「舊識,哈哈,好一個舊識!」
3
我這才明白。
他前往邊關三年,我努力鋪路結識達顯貴。
為的便是有一日和他站在一起,也勝得過豪門貴,不拖了他的后。
卻未曾想他早已將我從未來劃分出去,也不曾向他人提起過我。
我以為的各自努力,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愿,如今到白白為他人做嫁。
許是覺得愧疚,宋元低下頭不敢看我。
圍觀的百姓這時也反應過來,宋元這是已然準備與我劃清關系。
最先忍不住的是趙大娘,上嗑著瓜子,說出的話卻直人肺管子。
「救命之恩?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宋將軍年時被人棄,還是年的花掌柜央求爹娘講你帶回去,你這才有了容之,有了口飯吃。」
「照如此看來,花掌柜不僅于你有救命之恩,還有養育之恩,就連你軍營進先鋒隊的機會,都是花掌柜捐了大半家換來的!」
「況且,我沒記錯的話,宋將軍與花掌柜是有婚約在的吧,如此,一句舊識帶過豈不是顯得太沒良心了。」
宋元被說的臉漲紅,良久才憋出一句。
「婚約不過是年時我與花掌柜的口頭約定,既無父母之命,又無妁之言,當不得真。
如今我已有了心之人,更不愿耽擱了花掌柜的終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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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至于恩,待我進宮面圣后,將花黎認作義妹,也能護一世周全。」
此話說的極為無恥。
他若早已心有所屬,何故不差人送信,早早斷了我的念想。
現如今張口便是認作義妹,他以為他在作踐誰?
且不說我明面上乃南岳國首富。
私下不僅有中宮哪位做依仗,名下更是商鋪無數。
單是這花滿樓一個月的營收便有千金。
將我認做義妹,單只是錢財方面,便有著常人所不及的助力。
何況三年過去,我乃至整個花記早已今非昔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