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煒從未見過這個男人出這樣的表,心痛之余,又道:“王爺,春兒姑娘的話,屬下也都聽見了。您難道不想查清當年誤會,為王妃正名嗎?”
“王妃已經走了,但欺辱王妃之人還活著,您……若是您都不幫王妃,王妃又當如何?”
南宮斐頹然閉眼。
是啊,他的映雪已經死了,若他仍執念不信,誰來替映雪討回公道?
只是,事實實在可怕,他心如刀割,如置地獄。
良久,他嘶聲道:“……帶本王,去看看王妃吧。”
“是!”
出了主屋,走向西廂,還沒兩步,就見那邊起了滾滾濃煙。
南宮斐一怔,慌忙沖過去!
“走水了!走水了!”下人也發現了那里的況,驚聲道,“西廂走水了!!!”
跑到西廂時,火勢正旺,火舌猙獰地舐著建筑,木質的房屋本撐不住,逐漸倒下。
“映雪!!!”他瘋了一般就要往里沖。
“王爺!”李煒忙同幾個侍衛一起攔住他。
“放開本王!”南宮斐拼命掙扎,“放開!”
“發生了什麼?”突然,他們后響起一個沉穩的聲音。
南宮斐眼中只有那著火的屋子,本沒心理會。
李煒聽見了,回頭,臉微變:“三殿下。”
宇文英杰神沉冷,看著火場,眼中倒映出火的影子:“告訴本殿,發生了什麼?”
李煒猶豫。
宇文英杰冷冷地看向李煒。
這時,就見南宮斐已經掙了幾個侍衛,往里沖去:“映雪!”
第十一章
“映雪?”宇文英杰一怔,見南宮斐往火中沖去,毫不猶豫地飛上前。
他追上南宮斐,以手做刀,利落地朝對方后頸砍去。
南宮斐本就在癲狂狀態中,猝不及防中了招,暈倒在宇文英杰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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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英杰嫌棄地將他扔給追過來的侍衛,問:“上映雪在里面?”
李煒猶豫一瞬,點點頭:“是……”
宇文英杰側眸看去,眼底閃過一抹痛。
“罷了。”他冷淡地說,“你們王妃命數不好。”
李煒想不到他會這樣說。
思及先前自己在屋中看到的畫面,和自己聽到的風言風語,如今,他才終于相信那些都是假的。
若是王妃當真和三殿下有私,三殿下不該是這般神。
“本殿原本來尋他有些事要說。”宇文英杰的目落在暈倒的男人上,緒更冷,“如今……本殿還是過陣子再來吧。”
——
南宮斐再度醒來時,西廂房的火已經滅了。
可遍地灰燼,殘垣斷壁,卻是看不出半點完好的樣子。
上映雪的尸也找到了,被燒一塊焦炭,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樣貌。
唯有上的殘片,能讓人辨認出是。
南宮斐幾乎不敢想象,他的映雪獨自躺在里面,被大火吞噬的場面。
他害怕至極。
“……是誰放的火?”他手指過尸焦黑的臉,啞聲問,“去查,是誰。”
“不用查了!是我!”外面突然響起子的聲音。
南宮斐眸一凝,充滿殺氣地看過去,卻見春兒同樣眼帶恨意地走了進來。
他怔住,沒想到會是。
“是我放的火!”春兒恨他至極,甚至不愿意跪他,“小姐說了,要去尋母親。而夫人亡逝后便是一把火燒得干干凈凈,骨灰灑河中,隨著河水奔流向海。”
“小姐自然是要這般去尋母親的。”紅著眼,卻是笑了出來,像瘋了似的,“小姐想要自由,想隨著河流游到大海,天地之大,再也沒有哪里能困住。會和夫人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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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奴婢放火燒主子,自知罪責難逃。但還請王爺做個人,讓小姐……能走得安心。遵從的愿吧。”
南宮斐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臉驟白。
天地之大,再也沒有哪里能困住。
映雪生前,已經對他徹底灰心,不愿再留在他邊了嗎?
南宮斐痛苦地閉上眼:“李煒。”
“屬下在。”
“……去,查明王妃在上家的況,還有當年的真相。”他俯,忽然將尸抱住。
李煒錯愕:“王爺……”
南宮斐自顧自道:“再去準備一番,王妃的后事。”
對不起,映雪。
南宮斐閉上眼,在尸被燒毀的臉頰上流連,看得一旁的李煒和春兒目瞪口呆。
我無法放下你。
同我合葬吧。
生同衾,死同。
這樣,我們來世還能在一起。
來世,我會好好待你。
你若不滿意,今生我如何待你,我來世全部讓你報復回來,好不好?
他潸然淚下,最后,鄭重輕地在尸的上,落下一個吻。
來生再見,我的映雪。
第十二章
一旁的春兒看著他瘋癲的樣子,眼中的恨意漸漸褪去,變得復雜起來。
上映雪的喪事最后以王妃的規格來辦,眾人前來吊唁。
南宮斐在靈前跪了整整三天三夜,滴水未進,一言不發。
上映萱思忖著這是一個表現的好機會,便跟著日日都去陪著南宮斐,小心討好。
南宮斐如同行尸走一般,只看著上映雪的靈位,沒有反應。
直到第四天,上映萱同往日一般,跪在南宮斐的邊,勸他好歹進一碗湯:“這是妾親手熬的參湯,您跪了三日,吃不消的……”
“你很關心我。”南宮斐突然開口。
他的眼神仍定在上映雪的牌位上,聲音嘶啞。
但好歹是有反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