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幡然悔悟,若是下蛛馬跡,讓他心中生出上映雪還活著的期,怕是會很麻煩。
宇文英杰最不喜歡麻煩。
等到宇文英杰賑災回京,已經是初春了。
皇帝對他的工作結果很是滿意,論功行賞,獎了他很多東西。
他出了書房,結果在外面到了南宮斐。
南宮斐變了很多,面容蒼白鷙,眼中平靜無,幾乎不像個武將了。
宇文英杰笑了笑,對他拱拱手:“英王爺。”
南宮斐的視線落到他上,行禮道:“三殿下好。”
宇文英杰不打算和他深聊,寒暄兩句便要走。
可就在這時,南宮斐突然道:“聽聞三殿下在京郊有一湯泉別苑?”
宇文英杰眼底閃過一冷意,不聲道:“嗯,是有,怎麼?”
南宮斐道:“本王近日虛弱,太醫說需要每日泡一個時辰的溫湯。聽聞殿下有個溫湯別苑,想請問是否能借來用用。”
宇文英杰平靜地回眸看向他。
南宮斐也正看著他,臉上分明掛著笑,眼中卻似有些別的東西,神莫測。
“那別苑里住著本殿的一位朋友。”宇文英杰淡淡道,“子不好,也需要泡湯泉將養,所以怕是不能借給王爺了。”
南宮斐的笑意淡去,道:“王爺那位友人是誰?或許本王可以同他一起……”
“英王。”宇文英杰皺了皺眉,道,“是位姑娘,英王不必再說。”
南宮斐眼里突然亮起了。
他追問道:“是位姑娘?不知那位姑娘姓甚名誰?本王是否認識?”
宇文英杰臉終于了下來:“南宮斐,你這是何意?”
第二十一章
宇文英杰是皇帝的嫡子,自份尊貴,又勤好學,能力出眾。
十五歲時,他就被皇帝派出去辦過公事,在朝中素有威名。平日里神淡淡倒是還好,可臉一冷下來,便如同一座大山,足以得人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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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斐卻仿佛沒有看見他的神,道:“前些日子,本王的人在查上家時,發現了一伙人。
“那些人實在厲害,竟在本王之前便將上家所有罪證都查清楚。可他們卻偏不自己告,要本王來。
“您說,這群人是不是很有意思?”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南宮斐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確了。
他沒指著宇文英杰的鼻子,說對方是那幕后之人,已經是給宇文英杰面子了。
宇文英杰不為所,連表都沒變,道:“哦?想來那伙人背后是位做好事不留名的英杰,你又何須去追究。”
南宮斐被他的厚臉皮震住,激怒道:“本王偏要追究!”
他說著,上前一步,幾乎要懟到宇文英杰的面前:“若非本王追究了這伙人,都不知道,這伙人竟是您三殿下的手下。”
宇文英杰不喜與人靠得這樣近,往后退了幾步,淡淡道:“哦,被王爺發現了。的確,本殿就是那位英杰。”
南宮斐僵住。
他大概這輩子頭一回面對這般厚無恥之人,難得有些反應不及。
宇文英杰哪管他反應如何,話說完了,便要走。
可惜他走了沒兩步,又被人攔住。
“宇文英杰!”南宮斐已經裝不下去了,一把抓住他,眼底充滿怒意,“你別給本王裝傻充愣!”
宇文英杰皺了皺眉,甩開他的手,道:“英王,此乃宮前!自重!”
南宮斐充耳不聞:“你告訴本王,本王的王妃是不是在你那里!”
“王妃?”宇文英杰揚了揚眉,道,“若是本殿不曾記錯,您的王妃,此刻正在地底下埋著吧?”
南宮斐被他這句話激怒,抬手就要揍他。
宇文英杰抓住他的手,冷冷道:“南宮斐,本殿最后再提醒你一次,這里是前,你敢手。本殿便保你闔府上下為你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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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斐聞言,渾僵。
他可以罔顧自己的命,卻不能不在乎旁人的。他府中,有太多曾和他出生死的兄弟了……
他閉了閉眼,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意。
宇文英杰見狀,眼底閃過一冷笑,轉走了。
真是晦氣。
他想。
南宮斐既然已經查到京郊別苑了,那映雪就不能再留在那里。
幸虧他臨行前在別苑留下了足夠多的守衛,南宮斐的人應該試圖潛,結果失敗,又不敢打草驚蛇,所以一直沒有闖。
以南宮斐的子,斷不會容他帶走上映雪——雖然宇文英杰很不想承認,但南宮斐對上映雪的的確毋庸置疑。
既然如此,那南宮斐此行便是故意要試探他。
要麼,他此番回去,心虛了,帶著映雪去別的地方。
要麼,他繼續帶著映雪住在別苑,直到南宮斐闖。
宇文英杰敢發誓,南宮斐的人此刻定然守在別苑附近,只要他帶映雪出去,他們就會出手。
第二十二章
若是旁人,要對上南宮斐這位異姓王,怕是都早開始心慌了。
但宇文英杰沒有,他只覺得有趣。
雖說南宮斐做丈夫的眼不行,行徑更不行。
但他在戰場上也是真的厲害。
在某些方面,宇文英杰甚至是欣賞他的。
出了宮,宇文英杰坐在馬車里,吩咐道:“去別苑。”
南宮斐要引蛇出,那他這條“蛇”便讓南宮斐看看,他能引出個什麼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