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年,中原有個人出了名的瘋。
頂著一頭白髮,誰敢招惹他就會被一刀砍死。
世之中,縣令老爺看中他的武力,專門帶著他抄家。
短短三個月,整個縣里只剩下一些投誠的小地主,其他的都被他殺的殺,降的降。
百姓們半喜半憂,他的果斷殺戮讓他的威信一傳再傳。
在民間見過他的人都記得他的可怕形象,年紀輕輕卻一頭白髮,像極了惡鬼在世。
一傳十,十傳百,在這片區的人懼怕不已。
就連住在縣邊角的沈清梔都聽過他的名號,令人驚駭。
等了又等,心中擔憂翠竹的安危。
又等了一會,屏住呼吸掀開簾子一角,小聲著翠竹。
頓時,沉穩的腳步向的方向走來。
不是翠竹。
沈清梔蹙眉一瞬,立即放下簾子。
下一瞬,的手被寬大的五指攥住,扯出轎外。
等反應過來時,恐懼像看不見的手擒住了,汗倒豎。
從未有過這樣的事發生,沈清梔猛地掙扎起來,很快手腕就紅了一圈。
“放開我家小姐!”
翠竹拿著藥包出門,就見一個高大的白髮男子扯著沈清梔不放,頓時變了臉沖上去。
白髮男子頓了一瞬,猛地松開了手。
翠竹都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猛地推開了他,驅著馬車落荒而逃。
只剩男子站在原地,怔怔著遠去的馬車發愣。
遠離城鎮。
翠竹回頭著臉蒼白的沈清梔,忍著心酸遞給帕子。
“小姐,您還好嗎……”
沈清梔的冷汗一滴滴從額上滾落,息了許久,才慢慢地浮現出虛弱的笑。
“沒事了。”
翠竹心有余悸道:“剛才抓小姐的人是白髮惡煞!”
“他怎會盯上小姐呢?”
沈清梔抿思索一瞬,也想不出任何關聯。
他們從未見過,怎會突然惹上了這尊煞神?
縣衙部。
霜華半夜驚醒,面無表坐在桌前著燭火發愣。
不自覺地,他緩緩舉起自己的右手,白日時細膩的再次浮現。
心頭某個角落痛難耐,睡也睡不穩固。
煩躁,傳遍他的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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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了,干脆拿起武在院中比劍。
深夜的庭院,刀劍影中。
男人帶著殺意斬斷了練習的木樁,天變得蒙蒙亮,才把手上的劍一甩,回房沐浴。
霜華坐在冷水中氣,壯的薄薄覆蓋在上,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只要一閉上眼,他就會夢到一片紅,什麼也看不清,時常驚醒。
他神霾起,著肩頭落的白髮。
似乎一切都不應該是這樣,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
一想到白日那位子,他的口就犯疼。
也許,那個人知道些什麼。
第18章
喧鬧的集市有人在吆喝,也有人在討價還價。
人來人往間,霜華跟著昨日那輛馬車。
那個膽大包天的奴婢常常購藥,應當是主子患疾。
他一路跟著。
半個時辰后,從集市離開后越走越靠近林子,直到一個破舊的小屋才停下。
見到破舊的庭院時,霜華狠狠蹙起眉。
這里的環境這樣破舊,怎能生活得下去?
腦海里這個念頭才閃過,他怔愣一瞬,疑不已。
他為何要這般關心一個子?
煩躁,撕扯著他的緒。
他耐著子繼續跟著,除了心口越發的痛意外,卻本找不到一線索。
不過是一個丑陋的瞎子和一個愚蠢的奴仆,為何偏偏讓他這麼在意?
霜華不明白,為什麼一涉及到那個人,自己的理智仿佛在崩潰邊緣。
不再藏著掖著,他騎上馬決定上門去探。
……
“小姐,您前年下的架子特別好用,我們的田長勢喜人呢!”
翠竹高興的看著茂盛的菜田,為沈清梔形容田里的模樣。
“噠噠噠......”
一陣馬蹄聲越來越近,讓翠竹回頭看去。
醒目的白髮讓驚愕喊道:“小姐,白髮惡煞找上門了!”
沈清梔心中一跳,下意識循著聲音的方向去,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吁——”
陣陣灰塵揚起,讓沈清梔嗆得咳嗽起來。
翠竹看清白髮惡煞面容的那一刻,不由自主瞪大眼睛,下意識兩戰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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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高大的影比之前清瘦一些,格仍然健壯。
穿著普通的騎裝也能看出寬肩窄腰的形,引人注目的白長髮,的下頜線配上凌厲深邃的五,氣勢人。
這張臉,怎和陛下的面容如此相像?
沈清梔被嗆了一下,忍不住后退幾步才緩口氣,卻聽到旁傳來翠竹抖的聲音。
“陛、陛下……”
的心猛地一跳,讓捂著口鼻的手都抖一下,心中恍若驚濤駭浪般抖不止。
霜華盯著沈清梔滿是疤痕的臉,額頭不自覺開始冒汗,手握拳拼命忍耐著。
他上前一步,翠竹立即跪在面前哭道。
“求您放過小姐吧,當年離開皇宮時,險些凍死在路上,已經夠苦了!”
霜華指尖狠狠一,額上青筋暴起,頭痛得快要不過氣來。
似乎有什麼東西拼湊出了一角。
一片紅,朦朧的畫面里,自己懷中似乎抱著一個人,卻什麼也看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