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頌姨手示意那人安靜:「小聲些,我不想節外生枝,我與他已經和離,天地廣闊,我只是我自己,他管不著。」
那人想了想,似乎妥協了,同道:「話是這麼說,可侯爺對您思念得很,還有嫻小姐,可是您的親生骨……」
頌姨不吃這一套,有些不耐煩地打斷那人:「洵先生,我來只要你一句話,這是我的干兒阿蓉,我已經沒東西可以教了,我想讓書院跟著你學東西,學為之道,你可愿意?」
那人這才發現頌姨側還站著一個我,看上去姿只算得上清秀,頌姨如果不提,他都沒有注意到我:「您竟然認了干兒,這是真不想回侯府了!」
頌姨淡淡地點點頭:「回去和一個姨娘爭寵嗎?掉份!」
那人不好再說什麼,只考了我一些學問上的問題,發現我能對答如流后,先是嘆了一口氣:「這麼好的苗子,可惜是個子,否則能走科舉之路,朝為。」
頌姨不以為意:「子也能為,不能科舉,那就舉薦,我來為鋪路,會有辦法的。」
那人想起頌姨的背景,便不再多說什麼,讓我背著包袱和他走,頌姨想塞給他束脩銀子,他不肯要,說頌姨的父親曾是天子之師,全天下的學子都是父親的門生,他又怎麼可能收我的束脩。
頌姨,背景如此恐怖如斯,當初又怎麼會流落荒村野地,我有些不可置信。
頌姨沒有多解釋,只喊我跟著那夫子回書院好好學習功課,會在城中住下繼續做刺繡的買賣,等旬假時,會去書院接我。
07.
如此一年過去,經歷了春夏秋冬后,我也長高了不,如今也比以前懂得更多的學問。
而頌姨當真很有骨氣,任憑那陳侯尋上門,求了好幾次,都不肯回京,一心一意地靠著刺繡開起了繡莊,教城中子們刺繡和為人世應該依靠自己而非男人的那套道理。
因此沒招人記恨,屋檐都被砸破了好幾次,但每次修補后,又會繼續敞開門,教授那些平民子們知識。
如此寵辱不驚,當真是位奇子,因為有這麼一位有背景的干娘,城中向我提親的人,越發多了起來,但他們不是沖著我這個人,而是沖著頌姨背后在朝為的父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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頌姨不會迫我,讓我自己選:「你若愿意相夫教子,留在此,以后你便不再是我干兒,但這繡莊我會作為嫁妝送給你,保你食無憂。
「你若愿意走那布滿荊棘的路,朝為,為天下子謀福利,我便是將這副老骨頭折了為你的墊腳石,也要讓你得償所愿,替我看一看那子掌權的風景。」
好在我已經不是當年那懵懂無知的孤,我重重給磕了個頭,我向起誓:「阿蓉要當,阿蓉要為天下子謀福利,而非某個男人的附庸,若有違此誓,不得好死。」
頌姨扶著我起來的時候一臉欣:「你,比我親生的強!」
那天頌姨給我講了個故事,曾在年輕的時候遇到一個人,那人是和太后娘娘的至好友,是那個人告訴和太后娘娘子不該被困于后宅,那人說男平等,男子可以去的地方,子一樣可以去。
當時對此雖然大啟發,但由于膽小,不敢反抗家族,最終嫁給了陳侯,婚后也曾如膠似漆過一段日子,直到陳侯納妾,就漸漸對陳侯死心,原想就這麼得過且過的繼續過安穩的日子。
可是一件事讓和陳侯撕破了臉,是親生的兒嫻小姐,不想看到嫻小姐走的老路,嫁人后被困在后院一生,想讓兒進宮做,都幫兒打點好了。
然而只差臨門一腳時,是兒背叛了,的兒侯府的嫡出千金嫻小姐不但不理解的良苦用心,還將這件事告知了陳侯。
陳侯做主將年僅十三歲的嫻小姐許了人家,對方是某個江南的大。
嫻小姐非但不后悔,還對陳侯的決定表示滿意,因為在看來,在家從夫,出嫁從夫,爹說什麼就是什麼。
卻不知的未來夫婿,年紀都能做爹了,府上小妾庶出子群。
那哪里是一個十三歲小孩能應付的場面?
08.
「那後來了?」我忍不住追問,其實心中約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死了,因為在太稚的年紀與男人同房,傷到了子,又遇上后宅私,婚后不到半個月就咽了氣,那大推是病死的。
「在死后三個月,又續弦了與年歲差不多的。
「從那以后,我就讓太后做主,與他和離。」提起這件事,頌姨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誰這世界以男子為尊了?人是牲口,是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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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頌姨跟我說了許多話,說看到我就像看到了當初的兒,改變不了兒,但想改變我,能救一個是一個。
第二日一早我回了書院,學起東西來比別人更刻苦,早起晚睡,甚至是挑燈夜讀,男子學什麼我就學什麼,不再是繡花彈琴,因為教書先生的眷顧,男子學什麼便破格讓我學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