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手指著黏土人偶，像是陷了回憶之中，久久回不過神。
顧遲的臉卻變得異常難看，「你胡說什麼，這對人偶分明是你媽媽親手的，代表的也是我和。」
我疑地看了一眼他，搖了搖頭，「你誤會了顧叔叔，人偶是十二年前爸爸送給媽媽的定信。」
顧遲一滯，蒼白不，近乎是在咬牙，「這是我妻子的東西，還給我！」
爸爸將木盒收進懷里，口吻淡漠，「你別忘了，你現在的妻子是許嫣嫣。」
9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顧叔叔都在一種心神不寧的狀態。
他像是在反復糾結和思考一些事。
不過我沒時間關注他。
坐旋轉木馬的時候，我偶遇了討厭的男同學。
宋宸浩是我同桌，平常總喜歡我臉，搶走我的鉛筆橡皮舉地高高的，再看著我踮起腳努力夠的樣子笑話我是矮冬瓜。
老師揍了他好幾次，他還是屢教不改。
不過好在，下星期我就要換座位了。
「許錚錚！」宋宸浩朝我跑過來。
跟在他屁后面的是周盛，比宋宸浩還要討厭。
他最喜歡笑話我沒有爸爸。
假如我有爸爸，為什麼從來不見他來接我呢？
請家長的時候，他也一次都沒有來過。
如果我想證明自己有爸爸，只要讓他來上一次家長課就好。
我求過顧爸爸，但他的態度很冷淡，即使答應我會去，也總是因為各種事食言。
時間久了，周盛更加堅信我就沒有爸爸，到說我是謊話。
今天，我總算可以揚眉吐氣了！
宋宸浩一臉驚喜，「許錚錚，你媽媽也帶你來迪士尼玩嗎？」
我昂起頭，「今天是我爸爸帶我來的。」
周盛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許錚錚又在撒謊了。」
傅祈言走上前，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錚錚，這是你同學嗎？」
顧遲也走過來，牽起我的手，「錚錚，爸爸帶你去坐旋轉木馬吧。」
今天的日頭有些猛，周盛抬起頭，迎著費力地睜大眼睛。
顧遲一意大利手工高定西服，手上戴的腕表一看就價值不菲，儼然一副商界大佬范兒。
傅祈言雖然穿著簡單休閑，只穿了一件灰藍開衫配灰長，但面容俊，氣質拔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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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材高大的男人往那一杵，周盛忍不住后退了兩步，結結的問，「許錚錚……這兩個都是你爸爸嗎？」
我點點頭，叉起腰，「怎麼樣？我沒騙你們吧，我真的有爸爸！」
傅祈言我的頭，「這小子在學校欺負你了？」
周盛額頭冒出幾滴冷汗，連連擺手，「沒有沒有……」
宋宸浩誠實的說，「周盛一直在班里嘲笑沒有爸爸，許錚錚被氣哭好幾回了。」
顧遲蹙起眉，眼里有怒意。
「怎麼回事？」周盛的爸爸恰好過來。
聽完前因后果，他氣得把周盛揍了一頓，「讓你欺負同學！讓你欺負同學！」
周盛被揍得哇哇直哭。
「以后周盛再欺負你，你就告訴叔叔，叔叔幫你討回公道。」臨走前，周叔叔給我留了個電話號碼。
我抱住爸爸的腰，仰起頭開心的說。
「小的時候，我總是很羨慕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爸爸會陪他們做游戲，會在雨天把他們背在背上，會在他們欺負的時候替他們撐腰。
「現在，我終于不用羨慕別人了。
「我也有爸爸了。」
傅祈言頭微哽，默不作聲地抱住我。
阿姨眼眶泛紅，悄悄了眼淚。
顧遲僵在原地。
一直到爸爸抱著我走出很遠，他都沒有跟上來。
10
天漸晚，紅霞漫天。
爸爸拿起手機放在耳邊。
是郭旗的電話，「老傅啊，鑒定結果出來了，我讓人送去你家了。」
傅祈言眼睫微，「……好。」
我們一行三人回到爸爸的住。
郭旗手底下的研究員已經等在了門口。
「傅先生，這是檢測報告。」
我摟著爸爸的脖子，明顯覺到他渾繃得厲害。
爸爸撕開封的文件袋，緩緩出里面薄薄的紙張。
顧遲垂落在側的手微微抖。
就連阿姨都不張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爸爸，生怕錯過他一一毫的表。
不知過了多久，爸爸的呼吸聲停了。
我著脖子，不等我看清紙上的字，顧遲一把搶過了親子鑒定。
「怎麼可能？」他不可置信，「這怎麼可能？錚錚怎麼可能不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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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沒有理會他。
他抱住我的雙臂仍在栗，滾燙的淚浸了我的肩膀。
顧遲捉住我的胳膊，「我不相信，這份報告被你朋友做了手腳，我要帶錚錚去醫院驗。」
拉扯下，我忍不住痛呼了一聲。
傅祈言揮開他的手，目冰冷，「去醫院可以，但是我帶去。」
醫院太慢，最后還是選擇了鑒定機構。
顧遲砸了一大筆錢，讓檢測人員加班加點，用最好的設備。
這次等結果的時候，顧遲明顯比之前焦急許多。
他面發青，不斷來回踏步，反復確認檢測進度，時間，以及準確。
許嫣嫣不知從哪里得來了消息，匆匆趕到。
掏出紙巾，想要替顧遲去額際的冷汗，聲勸，「你別急，就算錚錚不是你的孩子，我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