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時，他端著水杯靠在門框上，黑髮順，穿著白 T，得像個大學生。
他一直在看我。
莫名的，我耳尖有些紅。
明明以前一起生活過那麼久。
卻突然覺得不太好意思。
于是我假裝很自然地跟他說話：「你醒啦，來吃點東西。」
煎蛋還沒放在桌子上。
他已經大步走到我面前。
把我在廚房和他的方寸之間。
下一秒，略帶薄荷氣息的吻充斥著我整個口腔。
「嗚……早飯還沒吃。」
「先吃你。」
流氓！
他一手扣著我的腰，另一只手接過碗放在臺面上。
然后突然騰空，他單手就把我抱了起來。
放在餐桌上，雙抵著我。
「別鬧啊，等會兒上班。」我氣息不穩。
他勾：「時念，說一句對不起就是你的哄法？嗯？」
「那.......」
我突然想起那年的事。
于是開口：「以前我問過你，如果發現我騙你，你會不會原諒我。你說的是不原諒。」
「我害怕自取其辱。」
路潯眉頭微蹙，似乎是在回憶。
片刻后，他被氣笑了。
握住我的腰，近一步：「時念，我都沒說完，你就捂住了我的。」
「嗯？」
他眉眼變得晦，深深著我：「我說不原諒，除非你親我一口。」
「就這麼簡單？」
「嗯。」
他把我的手放在自己的口，他的心跳。
「時念，我這里裝的一直是你。也恨你，既然要騙，就騙我一輩子。」
「沒有你這樣，說走就走的。」
心臟突然痛了一下。
我主湊上去親吻他的角：「路潯，對不起，我好自私，沒我這樣，既要又要的。」
然后，淚水滾落。
吻到深，兩個人都有些失控。
我在眩暈中，抱他的脖子。
他說：「我都是你的。」
最后用行代替語言，牽著我的手一路往下。
「這里，也是。」
......
16
上班差點遲到！
這一天，我們發了好多條消息。
就像剛熱一樣。
快下班的時候，微微給我打電話：「想了一下，我覺得還是要告訴你。」
「什麼？」
「你們歡迎會那天，我去接你，看到你被路潯背著。」
「他說我送他不放心，他會照顧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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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著你們分手那麼多年，就沒告訴你，但最近一想，路潯好像一直都沒忘記你。」
掛了電話后。
口有些發脹。
我不知道我跟路潯現在這樣算不算和好。
但總覺得對他虧欠。
畢竟我當初說了那麼難聽的話他分手。
他該多傷心。
于是打算買一個戒指道歉，雖然也并不能彌補對他的傷害。
在珠寶店，我看到了時卿。
邊挽著一個英俊的男人，顯然兩人也在挑選。
對上我的視線后，愣了愣，跟男人說了幾句話。
徑直走到我面前：「有空聊聊嗎？」
咖啡店里，看著我：「我馬上要結婚了。」
「恭喜。」
「你是不是很恨我？」問。
我說不清那是什麼。
大抵是恨過的吧，恨明明都約定好了，為什麼還要變卦。
可最后想了想，這件事我就沒錯了嗎？
最無辜的人，只有路潯。
時卿嘆了嘆氣：「當時太年輕，也太自私，跟男朋友分手后賭氣就想著自己還有娃娃親，于是不要臉地找到了路家。」
沒想到我會跟路潯這麼好。
「路老爺子也有自己的立場，他想要路潯的伴能為他助力。」
「你分手，確實因為門第關系，他或許以為你在路潯心里沒什麼分量，分了痛一段時間也就好了。」
「沒想到，路潯那麼喜歡你。」
「路潯跟我說，他不在乎什麼狗屁娃娃親，他喜歡的只是你這個人，不可能選擇我。」
我走那天，路潯其實是追到了機場的。
但被路老爺子押了回去。
老爺子說：「你現在連我都對抗不了，還怎麼去追回？」
路潯想起了我對他說過的話。
等你站在最高，想要什麼都會易如反掌。
于是頹廢一個月后，進了路家公司。
只用了三年，就坐穩了掌權人的位置。
「他后面自己創業的公司，SL，你和他名字的寫。」
「他去找過你，不止一次。」
時卿喝了口咖啡：「你不知道吧？」
我搖頭。
低笑：「我出差的時候到過他。」
「其實你們分手那天，我也在現場。」
「後來我想，你放下那麼多狠話，把他尊嚴踩在地上，他都還要去找你，是真的很你。」
「再次遇到，就別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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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我買了花和戒指。
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家。
直奔臥室，打開床頭柜的屜。
一沓沓機票映眼簾。
五年時間，他不知道一個人去了多次。
他看到我了嗎？
他想對我說什麼？
他是什麼心呢？
所有的疑問，變了一滴滴淚，砸在上面。
原來，他從來都沒有討厭過我。
也并沒有想要報復我。
那晚我醉后是他送我回的家。
幫我卸妝，幫我洗澡，幫我藥。
然后什麼都不說，就走了。
因為一個陌生的弟弟吃醋，怪我沒哄, 放下狠話，讓我別招惹他。
卻怪自己沒參與過我的那五年，于是嫉妒學長, 終于控制不住吻了我。
又覺得自己很卑微，別扭地說我真狠, 把他當狗耍。
想不再靠近我，卻害怕我在山上有危險, 冒雨前來。
自己冒發燒。
還可憐地說只要我哄一哄, 就原諒我。
明明該我去追回他的。
最后反而是他先對我投降。
「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