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提出想去荷蘭安樂死時,盡管所有人都激烈反對,我支持了。」
「爸媽罵我居心叵測,罵我圖謀意如的財產,我都不在意,我理解意如,意如理解我,這就夠了。」
「那天晚上,我們所有人陪度過了最后一個生日,說要獨自呆一會,將自己關進了房間。半個小時后,我們進去時,發現已經沒了呼吸。醫生說,是腦瘤突發出而死。」
他睜開眼,看著我。
「我想說的是,在這種況下,沒有人會殺害意如,沒有機,沒有條件,更沒有意義。」
「畢竟,誰會去殺害一個三天后就要安樂死的人呢?」
「祝老闆,你說對嗎?」
7
窗外炸開一個驚雷。
電不穩,屋里的燈聯系閃爍幾下。
我歪了歪頭。
「另外 7 個人,你確定跟他們都有過往集嗎?」
秦宣點頭,「我確定,他們所有人在我記憶中都有完整的來龍去脈。」
我沉地看著他,「秦先生,你知不知道,人的記憶其實是最不可靠的東西。」
他拿出手機,口氣確鑿,「我有和他們每個人的照片或者視頻,這總不能作假吧?」
我扯了下角,「那是不能。」
此時,忽然響起敲門聲,管家走進來。
「秦先生,剛蘭小姐回來時,說山下的路掉了些碎石,已經安排人清理,約莫兩個小時才能好。」
我看了眼手機,晚上 7 點。
秦宣已然平復了下來,聞言微微蹙眉:「芝芝和一宇回來了嗎?」
「他們 1 小時前就回了,秦先生,晚飯已經備好,沒其他事的話,我們就先撤了。」
管家走后,秦宣看向我:
「不好意思,祝老闆方不方便在這里吃頓飯再走?」
我樂呵呵點頭,「方便方便。」
這些日子外賣早吃膩了,嘗嘗大戶人家的飯菜機會難得。
書房在大宅東邊,餐廳在西邊,中間連著進門的圓廳。
秦宣領著我穿過長長的走廊。
我問,「管家說他們撤是什麼意思?」
秦宣解釋,「意如在時,習慣晚上在一樓書房寫作,要求安靜和自由。晚飯后除了住在二樓的人,其他人都回半坡的員工宿舍住。這也是意如心善的表現,總說大家忙了一天,晚上就該給他們自由時間,并且宅子里也從不裝攝像頭,說不讓任何一個人有被監視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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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慨嘆,「姜士真是個不錯的老闆。」
穿過圓廳時,迎面走過來一個人。
「一宇。」
秦宣喊他。
這是一個約莫 20 來歲的瘦削青年。
面容白皙俊,散發出一種與年齡不匹配的冷冽氣息。
「吃飯了,你去哪?」
葉一宇面無表,「拿手機。」
他腳步未停,徑直上樓,影很快消失在樓梯轉角。
秦宣無奈搖頭。
「意如去世對他打擊很大。他剛來時什麼都不懂,微波爐都不會用,上都是他繼父打的傷。意如把他當親弟弟對待,教他一點點適應社會,又花費很大心教他寫作,他很依賴。意如離開后,他除了每天去外面找靈寫作,幾乎不怎麼跟我們流了。」
說到這里,他看了我一眼說:
「如果真的……多了一個,我想不是他。當年意如帶他出席活的照片網上都能找到,這應該比我手機里的照片更有說服力。」
我點點頭,沒說話。
走進餐廳,我像個鄉佬一樣張大了。
我從沒見過這麼氣派的餐廳。
高度約莫十多米,直通屋頂,一整排落地窗,反出璀璨燈,顯得又寬敞又明亮。
長條餐桌上擺滿各式菜肴。
兩個孩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說話。
聽見腳步聲,們轉過頭來。
「我給你介紹下。」
秦宣指著其中一位穿紅長,長髮披肩的人,「這是蘭玲,我妻子的姐姐,開了間舞蹈工作室。」
又指著一位穿白長的圓臉孩,「這是芝芝,我親妹妹,剛從國外畢業回來。」
「這位是今天來看風水的大師祝老闆,天氣不好,留在家里吃晚飯。」
我朝們微笑。
這是二樓 8 個人中的最后兩人了。
蘭玲長相普通,屬于丟進人堆就找不著的類型,但材很好,打扮致。
和善地笑,「祝老闆,你好。」
芝芝擰著眉,斜眼睨我,大聲說:
「哥,你怎麼還帶這種人到家里來啊?姜媽姜爸不喜歡,蘭爸蘭媽也不喜歡,他們本來就對你有怨氣,你這偏偏要往槍口上撞,我再甜再會哄,也幫不了你嘛!」
秦宣沉臉,當下訓斥自己的妹妹不懂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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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芝撅起。
蘭玲在一旁笑著勸:
「算了,芝芝是小孩格,說來說去也是為了你這個哥哥,你就別說了。」
此時,門口傳來腳步聲,姜家父母和蘭家父母邊說話邊走進來。
芝芝瞪了我一眼,小聲囑咐:
「你別說看風水的,就說我朋友,不然一會老人家當場趕你,可別嫌丟人!」
說完一轉頭,笑臉盈盈迎過去。
「姜爸姜媽!蘭爸蘭媽!我又給你們帶了桂順齋的點心。」
被做姜媽的佛牌士卻越過,驚喜地朝我疾步走來。
「大師!原來您老人家沒走啊!您居然肯留下來吃飯,真是蓬蓽生輝!我們家真是太有福氣了!」
另外三位長輩也笑容可掬地圍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