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理他們，向「芝芝」展一個自認為很友善的微笑，語氣溫和地說：
「姜士，我祝靈，你有什麼大怨解不開，或者，這里面有哪個是你的仇人，你可以告訴我，或許我可以幫你——」
話沒說完，「芝芝」忽然發出一聲吼，仿佛幾十個人同時在怒吼。
隨后，直直墜下。
「砰」的一聲撞擊地面。
「芝芝！」
秦宣目眥裂地沖過去。
我看著地上汩汩流淌的。
對方拒絕通。
我無奈搖頭。
秦宣全發抖地拿出手機撥 120，卻顯示沒信號。
他驚慌地抱起芝芝，「芝芝別怕，哥哥送你去醫院！」
我攔住了他。
「秦先生，不是你妹妹……，就是多出來的那個。」
秦宣愣了一下，隨即瞪圓眼。
「不可能，芝芝是我親妹妹，是我從小相依為命長大的親妹妹！本來就住在這里，不信你可以問他們！絕不是！」
我嘆氣，「就算曾經是，現在也不是了，而且現在路不通，信號也斷了，你到不了醫院的。」
秦宣扔在一旁的手機，忽然「嘀嘀」響起信息提示的聲音。
他急忙撿起，「有信號了！」
激之余，他點開了那條信息，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出來。
【秦先生，我是陳設計師，我在查看大宅外圍攝像頭時，看到了一段奇怪的畫面，好像是您妹妹，發給您看看。】
秦宣抖地點開下方視頻。
我湊攏過去。
時間顯示兩個月前。
地點是這座大宅的門口。
穿著短的芝芝，托著行李箱往大宅走，像是剛從很遠的地方回來。
走到門口沒直接進去，探頭探腦往里，臉上流出委屈又害怕的神。
再一次往里看時，似乎看到了什麼東西，踉蹌著連連往后退，退到水池整個人往后仰倒，后腦勺磕在水池里的觀賞石上。
鮮紅的跡咕嚕咕嚕在水池翻滾。
很快，芝芝雙手雙腳漂浮在水面上，一不。
幾十秒后，忽然又了。
手腳利索地從水池中站起，仿佛從沒過傷一樣，左右看了看，爬出水池，一步一步走進了大宅。
秦宣愣愣抬頭，嗓音干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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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意思？」
我說，「意思是，你妹妹兩個月前就死了，現在你面前的……」
我沒說下去。
因為躺在秦宣邊，已然氣絕的芝芝，又了。
就像視頻里一樣，麻利站起，敏捷地攀爬著落地窗，爬到屋頂，又擺出剛才那個盤踞在屋角的姿勢。
隨后，直直墜下。
鮮從腦后汩汩冒了出來。
接著，又爬起，又墜落。
在所有人凝固如雕像的注視中，像放電影般，一遍一遍重復著這個作。
秦宣驚恐萬分。
嚨發出「嘶嘶」聲，儼然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份。
我正準備追著「芝芝」，再好好商量一下。
后，忽然傳來笑聲。
10
我轉頭。
只見姜家父母和蘭家父母，正兩兩相對，面容扭曲地掐著對方的脖子，表詭異地笑，目卻恐懼之極。
蘭玲又開始瘋狂地往自己里塞東西，撕裂的角在流，眼角卻在流淚。
葉一宇也有了作。
他不停直直跳起，頭朝下猛栽在地上，發出頭撞擊地面的「咚咚」聲。
模糊了腦袋，他卻做得極認真，甚至為了有足夠俯沖的高度，每一次都竭盡全力往上跳。
秦宣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已經說不出話來，臉漲得通紅，并逐漸轉為紫。
所有人都在在堅定地、毫不遲疑地傷害自己或是別人，可每一個人分明又是清醒的。
這更讓眼前一幕，顯得恐怖又怪異。
我有點生氣了。
怨靈復仇，不是沒見過。
但搞這麼無差別攻擊，大規模傷害，就有點不講道理了。
且不說會連累無辜命，對于怨靈自來說，也是百害而無一利。
天道平衡，悠悠億載。
自有一套運轉邏輯。
靈魂也好。
阿賴耶識也好。
量子系的微觀粒子也好。
都必須在這個框架存在。
當然，再完、再絕妙的系，運行久了，難免會出現一些 bug。
于是有了我們這樣的修復者。
這是天命，也是某種意義上的宇宙平衡。
我微微移眸，瞥向一旁眼球裂的秦宣，咬牙切齒：
「說好了，這趟酬金得翻倍！」
話音剛落，我取下手腕上的玉鐲，往空中力一擲。
玉鐲懸空疾速轉，發出嗡鳴聲，旋出萬丈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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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這個屋子里的人、，全部納圈。
沒辦法，我也舍不得。
可目前的形勢，不得不下本了。
我原以為，用蜃識對抗、清理、退，再輔以「好言勸解」，大概率可以解決。
是我想簡單了。
姜意如的能量和怨氣。
遠比我預想的要大。
含冤而死，死在生日當天。
生辰日，人「天魂」與「地魂」進量子糾纏態，死亡瞬間形雙魄同，怨氣值可達常規怨靈的17.8 倍。
巧的是，又生了腦瘤。
腦瘤中的癌變神經元因異常增形「怨念突」，可將生前痛苦轉化為靈力波。每立方厘米腫瘤組織可存儲1800 怨念單位，相當于普通怨靈的 3 倍容量。
我如果憑蜃識對抗，且不說輸贏，這個過程，我就得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