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腦很累的。
好在。
祝國強是個喜歡沒事就手鼓搗的人。
他在店里的部分玉上,以細水長流的方式,持續灌注蜃識。
玉的分子振頻率,與人類α腦電波通過共振產生能量耦合,通過玉,將蜃識強度提升數倍。
當下,玉鐲在旋轉的圈中,逐漸出現裂紋,最后「當當」幾聲,四分五裂,掉在地上。
屋子里的人也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停止怪異作。
一個個癱坐在地上。
面慘白,膛激烈起伏。
11
我看了眼芝芝。
仍在不斷重復著爬窗、墜落的作,只是出現了變化。
變得腐爛、惡臭。
本已死去多時。
這才是現在本來的模樣。
而之前的存在,不過是姜意如營造出來的幻象。
讓每一個進這個屋子里的人,自然而然地被幻象影響、迷。
此刻,姜意如想必已大傷,無法再維持這場集意識的催眠。
但,去哪了呢?
我冷冷打量眼前的幾人。
姜意如要報復的,究竟是誰呢?
我厲喝一聲,眾人皆一,驚恐萬狀地朝我看來。
我沉聲,一字一頓。
「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們中誰殺害了姜意如!」
「現在趕代,我或許還可以幫你,不然,后果自負!」
所有人看著我。
好一會,姜父姜母蘭父蘭母嘶啞的聲音響起。
「意如?和意如有什麼關系?」
「誰會殺意如?」
「意如絕對不會這麼對我們。」
「大師,你弄錯了,意如是發病時從樓上摔下來,去醫院的路上死的。」
葉一宇捂著腦袋,發出尖銳喊:
「是我!是我害死了!要不是我出車禍耽誤了時間,去醫院或許還能救回來!」
蘭玲哽咽,「一宇,你也是太著急撞了車,這怪不得你的。你別再自責了。」
秦宣愣愣聽著,忽然問:
「意如不是死在房間嗎?為什麼會死在車里?」
看著眼前混的場面,我實在沒忍住,翻了翻白眼。
「算了!」
我大喊一聲。
「你們不說,我自己看!」
蜃識啟,滔天翻滾。
我首先瞄準葉一宇。
穿過重重混沌的意識屏障后,我他的意識海。
以姜意如作為記憶錨點,就能看到他腦海中關于姜意如印象最深刻的記憶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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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只能作為畫面的觀察者。
沒辦法,這是大腦設定。
人在回憶過往經歷時,都是以旁觀者的角度看自己。
所以我不能他,只能旁觀他。
此刻,我看到了他。
正坐在明亮又溫馨的書房里看書。
我有些訝異,這怎麼會是葉一宇關于姜意如最深刻的記憶呢?
畫面是無聲的。
此時,書房門開了。
姜意如走了進來。
12
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姜意如的樣子。
難怪秦宣表現出那麼思念。
實在是一個很的人。
不是寡淡的,沒有張力的,而是靈的,睿智的,生機的。
姜意如站在葉一宇旁。
角含笑,認真看著他的稿子。
在看不見的角度。
葉一宇年心。
正一眨不眨,癡癡看著。
我退了出來。
如果這是葉一宇印象最深刻的場景,那兇手應該不是他。
第二個,我瞄準了蘭玲。
讓我意外的是,以前的蘭玲和現在的模樣差別很大。
黑黃、瘦削、眼神無定,看上去自卑又怯懦。
姜意如一直笑著鼓勵。
花錢給請舞蹈老師,送昂貴的護品,又拿出一筆錢給開了舞蹈工作室。
在姜意如的支持下,蘭玲逐漸變得樂觀、自信、有了自己獨特的。
我又去看了姜家和蘭家父母的記憶。
基本是姜意如對他們各種孝順的場景。
比如投其所好,送紅包送金子;比如蘭父腳不好,會親自給他按;比如姜母信佛,送了各種翡翠佛牌。
他們原本窮困潦倒了一輩子,終于因為姜意如這個兒,過上了人上人的生活。
最后,我看向秦宣。
與他說話相時,我能覺到他的緒表達是真實的,并無假裝和遮掩。
可他畢竟是姜意如死的最大益者。
而且對于那天晚上,他的記憶和大家所說的,似乎出現了偏差。
不管了,直接看——
我似乎某個養老院的院子。
是個冬天,屋檐有冰凌垂下。
一群志愿者在呵手呵腳地幫忙洗涮品,年輕些的秦宣看向姜意如。
反的冰凌影子映照在臉上。
好看極了。
他向走過去,「你好,我秦宣。」
姜意如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看得秦宣晃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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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姜意如。」
畫面沒有聲音,但這兩句話憑口型就能辨認出。
我明白了,這是兩人初識的場景。
一轉頭,突然看見了蘭玲。
站在姜意如旁邊,實在太不起眼了,以至于我第一眼竟然沒有看見。
秦宣想必也是沒有看見的。
蘭玲定定看著秦宣,面微紅。
此時,有一個年輕孩拿著紙筆跑過來,滿臉崇拜地對著姜意如說什麼。姜意如笑笑,接過筆大方簽名。
我準備退出,忽然凝住。
朝著正低頭簽字的姜意如,慢慢開口:
「原來,你在這里啊。」
姜意如的筆頓住。
緩緩抬頭,朝我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