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話就在這里說吧。」
我很平靜,聲音里也無一波瀾。
他的眉頭蹙得更。
看了一眼我旁的林隙,終是揚聲道:
「你我婚事不宜再拖,我找人看過,三日后是個好日子。」
我微微一愣。
沒想到,時至今日,他竟還會突然提起這個。
從前都是我追著他定婚期,如今他倒主起來。
可誰會永遠在原地等他呢?
林隙忽然輕笑一聲打斷了沉默:
「嚴老闆,婚姻不是兒戲,豈能容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變更?」
嚴敬之似是忍無可忍,語氣也不再客氣:
「這是我和之間的事,與林將軍無關!」
「怎會無關?」
林隙拍了拍掌心的糕餅碎屑,不不慢道:
「你不珍惜的姑娘,可有人記掛得……」
嚴敬之臉鐵青,卻也自知理虧,未再出聲。
我嘆了口氣,覺得滿心疲憊:
「嚴公子,咱們好聚好散吧。」
他猛地轉頭看我,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重復:
「我說,取消婚約。我不想再等你了,也不想再委曲求全。」
嚴敬之肩膀垮了下來,低聲音問:
「是因為他?我們從前種種,你都忘了嗎?我已將沈月送去鄉下,不會再讓來打擾我們的生活。取消婚約的事,我不同意。你休想就這樣拋下我。」
我和嚴敬之,的確有過快樂的過往。
可這一切,早已在他一顆心全部偏向沈月時作罷了。
我起,淡淡道了句:
「送客。」
轉時,眼眶微微發熱。
這麼多年的執念,結束得倉促,竟也并非那樣難以接。
16
嚴敬之走后,林隙竟也沒。
「你……還好嗎?」
我眨了眨眼,并未讓淚水落下。
轉回的時候,臉上已是一派笑意。
「近日來多虧林將軍相助,今日可否賞臉喝一杯?」
林隙笑了,原本就俊俏的臉,愈加熠熠生輝。
我命人備了酒菜,在院中擺了滿滿一桌。
月如練。
一切似乎都恰到好。
我將指尖藏著的「相思紅」盡數撒在酒里。
此是西域來的一種催散,藥不烈。
只能讓原本就有的男更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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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難察覺。
我給自己和他各斟了一杯酒,率先一飲而盡。
「此酒珍藏了十八年,林將軍今日可要多喝幾杯。」
我未曾騙他。
此酒是爹娘為我埋下的兒紅。
今天開壇,應是妥帖。
幾杯酒下肚,林隙的眼神已有些迷蒙。
他單手撐著額角,墨發垂落了幾縷。
愈加襯得面如玉,薄殷紅。
我不自覺咽了口唾沫,指尖在袖中攥。
「林將軍?」
我試探喚他。
他低低「嗯」了一聲,嗓音沙啞,帶著幾分醉意。
卻強撐著沒有倒。
我咬了咬,索又給他倒了一杯。
執杯的手遞到他邊,令他幾乎無法抗拒。
「將軍再喝一杯?」
他突然低笑起來。
就著我的手喝完了杯中酒,卻忽地抬手扣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不重,可足以讓我彈不得。
「蘇姑娘……」
他微微傾,帶著酒香的氣息拂在我耳邊:
「你確定要這樣?」
17
我心中一跳,故作不知:
「將軍可是醉了?我扶你去休息。」
我心跳如雷,強撐著鎮定。
指尖輕輕搭上他的襟,卻忍不住微微抖。
下一瞬,他扣住我的腰,將我抵在了桌沿:
「蘇姑娘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仰頭看他,面已然如煮的蝦子。
震驚之余,只覺得行伍之人,果真是警惕極高。
可他既然知道酒中被我下了藥,怎的還是一直喝?
我見已經暴,便索坦然回答:
「知……知道啊。」
「為何?」
他抬眸,眼神中似是不解。
我手上他的臉,聲音發:
「因……因為,我想要個和林將軍的孩子。」
他震驚不已,頃刻間便紅了臉。
「若是如此,便無須用酒。可你……不該在此時……等我們親后,你要幾個孩子,我都給你。」
我眼眶一紅,仰頭印上他的。
「可是將軍,我也喝了酒。沒有武藝傍,你可否……救救我?」
林隙怔了怔,將我推開半分。
「你等著,我去給你請郎中。」
我撇撇,主放開摟住他脖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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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可是將軍不在的期間,若是我將他人當了將軍可如何是好……」
林隙抿,突然俯將我抱了起來。
他結滾,嗓音沙啞:
「既如此,阿棠明日醒來……可別哭鼻子。」
18
有些事,只要突破了第一步,后續就會變得很容易。
那夜之后,林隙食髓知味,幾乎夜夜與我頸而眠。
他最將我們的髮纏在一,著我的眸子無限繾綣:
「真沒想到,當年在錢莊手下都沒掉一滴淚的小姑娘,如今竟夜夜被我弄哭。」
我白了他一眼,卻也大好奇:
「你當時也在場?」
他了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你贖的銀子便是我付的。只是那時著急趕去漠北,我也無意攜恩圖報,便未曾留下姓名。」
我捂著口,差點就氣笑了。
原來救命恩人其實是林隙?
這麼多年來,嚴家冒領恩,一直將我蒙在鼓里,真真是騙得我好苦啊!
見我咬牙切齒的樣子,林隙又將我進懷里。
「我已修書爹娘,要娶你為妻。待聘禮備妥,便立刻回來接你。」
我將臉埋他堅實的膛,輕輕嗯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