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得癌后,瞞著我寫了囑,要把我們婚財產的一半都留給他的單親同事。
他說活著不能照顧,死后希能庇佑。
我瞞下他誤診的消息,看他不顧一切奔赴。
最后錢、工作、名聲全都沒了,可惜人還活著。
1.
接到老公楊景康的癌癥誤診電話時,我正在上網咨詢他的治療方案。
楊景康最新的切片結果出來了,不是癌癥,虛驚一場。
因為楊景康在醫院留的聯系人是我,所以著急把這個結果告訴我。
我幾乎喜極而泣。
一個星期前,楊景康去醫院看病時,被診斷出胰腺癌。
醫生說這種癌癥預后極差,讓我們做好準備。
當時我覺得天都塌了。
反倒是楊景康一直安我,說人自有命,強求不得,如果得癌癥是他的命運,他可以坦然接。
但楊景康只有 36 歲,我實在無法接這個結果。
這一個禮拜,我日日煎熬,拉著他到求醫。
甚至已經做好了傾家產,帶他出國治病的準備。
直到此刻,我心上的大石終于落了地。
我由衷地謝命運。
謝謝他把楊景康還給我,讓我們還有白頭到老的機會。
還沒來得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楊景康,余卻瞥見瀏覽里有關囑的搜索記錄。
楊景康的父母已經不在了,他也沒有兄弟姐妹,他的錢都是夫妻共同財產。
他后的財產歸屬是明確的,就是留給我和孩子。
所以,他搜索囑的目的是什麼。
我看著眼前的電腦。
這是楊景康書房里的個人電腦,平常我是不用的。
因為楊景康不喜歡他的東西被弄,甚至平素我和孩子基本都不怎麼到他的書房里來。
如果不是今天我的筆記本恰巧沒電,我也不會打開這個電腦。
這里面會藏著什麼呢?
會是潘多拉的魔盒嗎?
鬼使神差的,我在電腦里搜索了「囑」兩個字。
竟然真的讓我搜到一份。
2.
即使過去很久,每當我想起第一眼看到這份囑時的覺,依舊讓我心臟發,渾抖。
這份囑里,我最親的丈夫提到,他要在死后,把屬于我們夫妻共同財產的他的那一部分,留給他的人生知己紀一。
他說他和我的早已破裂,多年來他一直忍我的待,為了孩子才勉強維系婚姻。
Advertisement
他說我是一個典型的 NPD(自人格障礙),極度自我為中心,在與他的婚姻存續關系,一直打他、貶低他,侮辱他,控制他,pua 他。
我的神待是他得癌癥的罪魁禍首。
而他幾次想要自殺,都是紀一士開解他。
紀一士自己生活也很不幸,卻在不幸中盡力為別人點一盞燈,讓他非常欽佩。
所以死之前,他決定把他的財產贈予他困厄人生唯一的亮,紀一士。
他與紀一士關系非常純粹,他留下這筆錢目的單純是為了報恩。
他說,他活著時無力為紓困,如今他的人生已至盡頭,如能用這筆錢為解憂,此生無憾。
希關心他的人,能夠理解尊重他的選擇,并為他監督這筆錢的去。
我渾發涼,頭暈目眩。
甚至不敢相信,這是楊景康寫的。
我和楊景康是大學同學。
他致力于學研究,一直在大學工作。
薪資微薄,卻固守清高,不屑于投機鉆營。
這些年我承擔著養家的責任。
家里的車、房,都是我買的。
這些年我養著他的風花雪月,養著他的文人風骨。
他說他激我為他在這個俗世世界中,打造了一個溫暖的避風港。
這次他診斷出癌癥。
我忙著給他托關系,找大夫。
他卻說他不治了,他要把錢留給我和孩子。
我哭得稀里嘩啦,說傾家產都要給他治。
當時他看著我,滿眼都是不舍,說我真傻。
這些天,他看著我為他治病奔波、求藥煎熬。
卻在私下里,下定決心要把我打造他生病的罪魁禍首,準備在他死后給我致命一擊。
一個人怎麼能狠毒割裂這個樣子?
3.
紀一這個人,我只在照片里見過。
是楊景康的同事,很瘦,一副弱不風的模樣。
兩年前作為課題組科研書,被招進楊景康所在的大學,專門服務楊景康所的課題組。
可從開始上班的第一天,就總請假,且經常遲到早退。
課題組聘請科研書,本意是減輕教師們的行政工作負擔,誰知道,自從紀一來了,楊景康的工作還更多了。
最開始,楊景康經常跟我吐槽,說這個紀一還不如不來。
的工作要麼無法在規定時間做完,要麼做了老出錯,害得楊景康和其他科研組員,不但要做自己分工作,還要替屁,大家對此都頗有微詞。
Advertisement
後來終于有一次,在申報國家級課題的時候,紀一錯了兩份資料,作為課題主持人,楊景康徹底火了,讓干不了就滾蛋。
就是這一次,紀一哭了,當眾給楊景康跪下,說的老公出車禍去世了,和孩子被公婆從婚房里趕了出來,絕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